萧无相进来后,随便看了两眼,屋内的摆设很简洁,或许是他经常跟草药打交道的原因,屋内也有股淡淡的药香。
叶久径直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问:“什么事?”
虽然知道对方是太子,但是他从小在定天宗长大,对于这些尊卑礼仪根本没有观念,更何况他天不怕地不怕了那么多年,即便现在有所收敛,但是骨子里还是透露着一股傲气。
救他也不是因为他是太子,更不是因为威胁,而是因为他是雾妄生,也就是公主的哥哥。
这么晚来找他,叶久以为他是来道别的,结果听见对方问:“你每月卖草药多少钱?”
“?”他没听错吧?问他这干什么?
或许是他眼里的震惊过于明显,萧无相直接道:“我每月给你十两银子,包吃包住,你跟我一起去查案怎么样?”
说实话,叶久感觉自己在做梦,他隔着衣服,掐了自己胳膊一下,有点疼,不是梦。不得不直面现实,他虽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一个太子要闲着没事来查案,也不理解为什么要叫上他,毕竟他现在只是个会一点医术的普通人,但是他什么都没问,直接干脆地拒绝:“不用了。”
“是太少了吗?”萧无相不知道他每月大概多少,但是他之前了解过普通人每月大概是三两钱,他怕给的多更适得其反,所以挑了个他自认为适中的,想不出别的原因,他只能归结于这个。
这是少不少的问题吗?而且根本就不少,况且还包吃包住,条件很诱人,但叶久深谙一个道理,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
“不是。”叶久见他还想说什么,抢先道:“这不是钱的问题,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咱俩并不认识。”
萧无相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就在叶久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听见他说:“我叫萧无相。”
比之这句,下一句更令叶久无言:
“现在我们认识了。”
虽然可以随便编一个名字,甚至编一个身份,但是萧无相不想这么做,他就是想告诉叶元辰他真正的名字。
叶久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要不然着实解释不清楚为什么他一个太子为什么对自己会是这么坦诚的一个态度。
叶久一向不喜欢弯弯绕绕,他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我了?”
半晌,萧无相承认:“嗯。”
闹了半天,他俩对着彼此演了几天的戏,结果都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叶久打心里叹了口气。
既然说开了,叶久也就直接问了:“你为什么要让我跟你一起?”
“大概十日前,我得到消息,青宁城这边出现了一股很奇怪的气息,不像灵气,也不像魔气,我就打算来这里看看。”
“你捡到我的前天晚上,我到青宁城,并且感受到了那股气息,顺着找到了东街那间茅草屋,在那里,我见到了一个黑衣人,带着兜帽的面具,我看不清他的脸,但可以肯定他修为很高,至少化神期,我挨了他一掌,因此受的重伤。”
叶久皱起眉,问:“不是灵气也不是魔气?”
萧无相肯定地点点头:“对,那股气息怨念很强,我们目前把它叫做煞气。”
“那个黑衣人用的是煞气吗?”
萧无相语气严肃地说:“不是,用的灵气。”
用的灵气,意味着是宗派人士,之所以确定,是因为这个世界不存在散修,每个有灵脉的必须入宗派才能修仙。
一个化神期的神秘宗派人士,以及凭空出现的煞气,大概率以后要不太平了。别说是这诡异的煞气了,就连是魔气现在都没有了。至于原因还得从之前说起。
很久之前,这个世界是一个完全的王朝统治世界,所有人都是凡人,直至七百年前天空被分割为黑白两块,像一个巨大的八卦阵,自此之后这世界上的一些人突然就拥有了所谓的灵脉,可以感知灵气,并为自己所用。
天空中的黑白两块随着时间逐渐融合,中途灵气与魔气同时逸散,一些没有灵脉的人便走了邪路——修魔。
那段时间可谓是天下大乱,仙魔互杀,没有任何能力的人更是成了待宰的羔羊,某些修仙者仗着自己会法术,把人当奴隶。甚至杀了一些有权势的家族,将其占为己有。
一直到五百年前修仙者中诞生一位天下第一人沈彦知,魔界诞生一位墨景寒。
仙君沈彦知建立定天宗,规范修仙者的德行。皇帝建立由修仙者组成的巡察司,保护平民百姓,同时向来注重家族传承的雾氏一族建立璇玑派。墨景寒一统魔族,成为魔君。
定天宗、王朝、璇玑派三方势力联合,重新规定了秩序。而墨景寒作为魔君保证与仙门井水不犯河水。除此之外,为了保证皇帝完全站在平民的立场上,规定历代皇帝不得修仙。
同时,笼罩在天空的巨大八卦阵也在这二百多年间不断缩小,没过几年,基本就融合完成了。
自此,天下渐安。
原本,确实应该一直和平下去,只是没过多久,修魔的人都逐渐开始疯魔,失去理智,开始滥杀无辜,没有人知道原因。
沈彦知作为修仙第一人,自觉担起这个责任,以身为祭将所有魔族封印于寒川一带,天空的融合也完全完成,此后,人间竟再无魔气。
没有人知道那形似八卦的漩涡从何而来,它带来了灵气,却也带来了长达两百多年的纷争。
而如今,出现了第三种气,煞气,它为什么会出现?它的出现又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以后会不会再出现其他的气?
这些问题,他们两个都无法回答,甚至于几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从七百年前灵气降临开始,这个世界就充满了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