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的从来都不是死,因为早在他八岁那年,他就已经死了。
是阿散捡到了他,给了他第二次的生命。
可如今,他最在意的那个人,已然忘了他。
让他如何可以释怀。
秘闻馆内,众人已经就哥伦比娅留下的信息做了讨论和商议,同时木偶表示了她算力不够的问题。
阿帽拉着空出了秘闻馆,商量了一些事后,空和阿帽一起回到了秘闻馆。
就在他们二人和桑多涅商量确认了用阿帽的核心来进行运算的时候,少年也正巧悄无声息的踏入了秘闻馆的大门。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让人发现他的出现,而是躲在了暗处静静地听着三人的对话。
缺少算力,世界树,地脉,核心——
长时间处于那个状态……会死……
“我不允许。”就在阿帽即将取出自己的核心之时,少年如幽灵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单手扶住了他的肩膀,用着毋庸置疑的语气冷声道,“我说,我不允许。”
“你!”三人完全没有发现对方是何时到来的,被完全近身的阿帽更是感到惊惧,这人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雷电先生?”空惊喜,“你对上多托雷没事吧?”
鉴于空在过去也算是自己的朋友,少年抽空回了他一句,“他不是我的对手,只是测试了一点东西而已。”
“我的事情,何时你能置喙了?!”阿帽一把拍开了肩膀上少年的手。
“你又是谁?”桑多涅应该算是第一次见到少年,对于被打断了计划这件事,很是生气,叉着腰问毫不客气的质问少年。
少年瞥了她一眼,随后走上前,将阿帽挡在了身后,“你需要算力,我可以给你,不可以用阿散的核心。”
“你给我闭嘴!”阿帽怒急。
“哈!”桑多涅对于突然出现的少年一点不感冒,“好大的口气,他的核心是世界树的一部分,你呢,你能有什么东西比这算力更强?!”
空有点两头为难,只能先试着将气的要杀人的阿帽拉开点。
毕竟说到底,用他的核心做算力什么的,还是太过危险,如果有更好的办法,他自然是想用别的的。
见着少年沉默,桑多涅嗤笑,“怎么,说不出来?”
“整个深渊。”少年朝着桑多涅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要么?”
“哈?”桑多涅快被气笑了,“你知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是算力!不是力量!”
“深渊之力我承认很强,但现在那对我来说一无是处。”桑多涅拍开少年的手,试图饶过他去和阿帽交涉,但还是被少年拦的死死的。
“不是力量,是规则。”少年微微蹙眉,解释着,“所有一切不会发生的命运,皆在深渊之中。”
“你可以从那之中,观测到无数的可能。”少年歪了歪脑袋,“难道这些,不够你的算力吗?”
对于深渊的本质,知道的人并不多,至少眼前在场的其余三人就不是很清楚。
“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桑多涅恼了,“你再不走开,别怪我不客气!”
少年沉默着蹙眉,他察觉到了,对方确实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不是在装傻,所以也就无法接受他的建议。
诚然他可以直接救出被困在月之门内的哥伦比娅,甚至也可以直接杀了多托雷。
但他也大致可以预料到,「命运」不会让他这么做。
若果他真的那么做了,他会先于所有的一切彻底消亡。
“够了。”阿帽啧了一声,一把将少年拉开,随后直面桑多涅。
“我适才说的决定不会改变,我现在就可以将核心给你。”
“那你也可以放心,”桑多涅挑眉,“我一定会找到救出哥伦比娅的方法!”
“我——”少年还想说些什么。
“你闭嘴!”却被阿帽无情的打断,并狠狠瞪了一眼,“关于我和你的事,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后,你和我回须弥去找小吉祥草王。”
少年的眸子微亮,这一次,他从阿散身上感受到的不是拒绝,而是微乎其微的接纳。
“你想起来了吗,阿散?”他颤着声音询问,“你想起我……”
“说了闭嘴。”阿帽冷声道,“现在乖乖坐到一边,安静别再试图干扰我的决定。”
少年闭上了嘴的同时,眼睛却亮闪闪的一直盯着阿帽。
与此同时阿帽取出了核心后就立刻陷入了沉睡,而众人也看到了他真正的核心,纯白的树枝。
“就像一颗心……”少年幽幽的说着,得到了空的侧目。
“接下来我会将其纳入算式,看够了?看够了我就得去忙了。”桑多涅哼了一声催促道。
“等一下。”少年抬手,轻拂过核心,“好了。”
桑多涅手中的核心没有变化,“你做了什么?”但她还是觉得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