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对阿帽说了之前他没有和大家说的事,“他发现哥伦比娅在,就无法对博士造成伤害后,就生出想要杀死哥伦比娅的想法,然后哥伦比娅就跳进了月之门。”
说到底,哥伦比娅究竟为了什么才跳进去的,眼下也说不清了,但总归那个时候她不跳入月之门,他们也无法真的杀死博士。
“……”阿帽沉默了一会,没有对此多做评价,为杀一人疯狂到可以杀死还算熟识之人的地步,他自认他尚且做不到。
“在解决了多托雷后,我想让你陪我再进一次世界树。”阿帽沉默了半响终于开口,却是说了这么一句。
空疑惑,“为何?”
“啧,”阿帽有些不耐烦,“你还真是喜欢刨根问底。”
空显然是习惯了他这种说话方式,静静的等待他自己说出了后半句,“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两个为什么要进世界树?”
“不是为了解决死域的影响才去的么?”空回忆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问。
“难道不是因为我需要知道我的过去么?”阿帽反问,“但我明明在那之前就知道了多托雷的真面目,我又为何要特地再去一次。”
“甚至是特意的去一次,然后消除自己。”阿帽接下来的话令二人瞬间如坠冰窟,“可我又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过去可以被修改这件事?”
正确的命运之中,大慈树王消除了自己,才解决了死域的危害,同时让阿帽知道了过去可以被修改。
但如今的世界中,大慈树王活的好好的,只是不常在众人面前出现罢了,那么阿帽又是从何处知道的,世界树可以修改过去的这种可能。
空陷入了沉默,他回忆不起来。
他试图从过去的记忆中寻找蛛丝马迹,但却发现,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合乎情理,符合逻辑。
但又好似都,背离了理则。
稻妻的眼狩令是如何解决的,为何影住的地方有一个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的地下室。
枫丹的诅咒又是如何破解的,明明应该被审判的水神芙卡洛斯如今却成为了人类,反倒是芙宁娜成为了真正的神明。
须弥的死域、神明灌装知识、成神计划,他自己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的错乱,就好像那些,根本就不是正确的记忆。
阿帽双手环臂,面色沉重,“说到底,你就没有发现你过去的记忆中,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
“奇……怪?”空将这寻常的两字在唇间转动,倏地,他想起了另一个一直以来的疑惑。
阿帽见他的脸色突变,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他放下了环着的双手,“我不会问你想到了什么,那是你自己的事,除非你愿意说出来。”
“另外,那家伙的事情在解决了多托雷之后,我会自己解决,你不要多事。”阿帽说完这话后也不等空反应,转身直接走了。
空有些发呆,他确实想到了一件特殊的事情,一件可以明确自己的记忆被篡改的事情。
一个记忆中明明应该更为亲密,但如今却陌生克己、再难亲近的一个仙人。
那个仙人的名字叫做——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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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无名山洞之中,蜷缩着一团漆黑的影子。
深渊之力在这小小的一方世界翻涌,宛如一场自我裂解的风暴。
不知过了多久,深渊之力聚拢,凝聚于那团漆黑之影,露出了那其中面色苍白之人。
少年紧闭的双眸微颤,随后缓缓睁开,冰色的眸子中杀意宛如浓墨般粘稠。
“多托雷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我手里。”少年清冷至极的声音自言自语着,“那就是你眼中,所谓的「命运」。”
“呵,你沉默了。”少年闷哼一声,像是在承受着极度的疼痛,“那就是我猜对了。”
“唔。”他的身形倏地开始颤抖,随后他的身体就像是破了洞的皮囊一般,从中再度扩散出无数的深渊之力。
“哈。”他嗤笑一声,“我猜对了,所以,你口中的,所谓的命运之力,就要借此,抹杀我么?”
“可你忘了,我早已和你命运相连,即使你借由命运之力,伤了我,你也没有赢。” 少年用双臂颤抖的抱紧自己,他的躯体在扭曲、崩坏,但却依旧顽强的保留了人的形态,“意志啊,你杀不了我。”
“这个世界,杀不了我。”他一字一句,宛如泣血。
【但他可以。】
祂在低语,宛如咒言。
【他可以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