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好啊!不如晚上庆祝一番,一起喝酒?”少年追了上去,法尔伽也乘胜追击。
“好呀。”没成想少年还真同意了,可把法尔伽乐的不行,“我和阿散一起。”虽然少年是有条件的就是了。
“关我什么事?!”阿帽瞬间反驳。
“你不是说你不是阿散么。”少年无辜反问。
阿帽顿时语塞,气的不行。
跟在后面的空和派蒙凑到一起咬耳朵,都是噗嗤噗嗤笑个不停。
“不过话说回来,雷电你什么时候和阿帽认识的啊?”如果真的找对人了,那这人又是什么身份,为什么阿帽又什么都不记得呢?空还是觉得,一切都古怪极了。
“忘了。”很显然,失忆的少年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八岁的时候,就认识阿散了。”
“八岁?”派蒙惊讶,“哇,那么小啊。”
少年点头,一旁的法尔伽则是算了算,“那要真这么算来,阿帽先生也快至少五百岁了?”
“法尔伽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了?”派蒙疑惑法尔伽的脑回路,怎么突然就提到了这个,结果就见着法尔伽对她眨了眨眼。
“哈,”听到这阿帽实在没忍住,“真是抱歉,五百年前我还没出生。啧,说了别粘着我。”
鉴于少年神出鬼没的特性,他这会走路像飘,完全就是贴着某人在前行,令阿帽浑身不舒服,恨不得一脚踹飞某人。
“具体多少年,我不记得了,”少年忙解释着,“我的五百年,是在烬寂海度过的。”
“烬寂海?”在场的几人都听闻过此地,或者说都去过此地。
“这可真是一个不太美妙的地方,”法尔伽年轻时也闯过,往事不堪回首,没必要再提,“你是怎么进去的,又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和阿散一起进去的,至于出来——”少年眨了眨眼,“前段时间,遇到奈芙尔的时候出来的。”也就是奈芙尔在苔骨荒原捡到他的那段。
如果说这话说之前,阿帽和空还真觉得某人可能是认错了人,但这话一出,三人包括派蒙就觉得有些微妙起来。
阿帽这家伙,还真去过烬寂海。
“哦,你们去烬寂海做什么?”法尔伽还在一旁好奇。
“忘了。”少年抿了抿唇,显然是不想再谈。
派蒙还想再问些问题,但愚人众的基地已经快到了。
无视了粘人的少年,阿帽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注意力着重在多托雷的行踪和目的上。
在无聊的介绍了自己后,他也算是从木偶和仆人的口中得到了一些关于多托雷的消息,之后他便提出了告辞。
少年是跟着他来的,自然也粘着跑了,法尔伽还不忘约他一起喝酒。
阿帽一路飞快的离开了月矩力试验设计局,结果他无论走多快,对方就跟背后灵似的,亦步亦趋。
走到星砂滩的时候,阿帽实在忍无可忍,他停下了脚步,转头怒视少年,“我不管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也不管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离我有多远滚多远。”
少年错愕于对方的杀气,残缺的记忆中对方从未对自己这般过,令他有些伤心。
“听不明白吗,蠢货,”阿帽此刻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能赶多远就多远,“滚。”
“可是——”少年张了张口,有些失落。
“没什么可是,”阿帽的声音冰冷至极,“还是你想死。”
他扭头就走,少年飞步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阿帽反手一个风刃,明明连戴因的剑都无法对他造成伤害,此刻去却被这一道小小的风刃割破了侧脸,“可我们是家人啊!”
少年对于自己的伤势无动于衷,眼中满是哀戚。
阿帽已然忍无可忍,他抬手掐住了少年的脖子,用上了五分的气力,“我最后说一遍。”
“滚。”
他松开了手,仍由少年狼狈跌坐在地,随后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少年浑身颤抖,抬头看着阿帽的背影,“散散……”他唤出了多年不曾唤过的称呼,泣音悲恸。
星砂滩空无一人,少年身体的颤抖不止,他低声哀鸣着蜷缩成一团,身形变得虚幻,深渊之力从他侧脸的伤口弥散,带着不祥。
【你输了,他不记得你。】
他听到了祂的声音,像是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