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很快寻到了奈芙尔给他指定的位置,确实有一片狂猎聚集在此,消灭他们对他来说只是顺手之事,毕竟多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处理这些烦人又多如虫蚁的东西。
世界意志要他死,就不单单只是将他困在烬寂海里就这么算了。
祂无法直接动手杀了他,便换着法子想让他死在意外里。
但很可惜,幼时他身上带着保命的东西有很多,所以他没死成。
多年后他因为一些意外,也算有了自保的能力,烬寂海时间乱流里的那群渣滓也就对他没什么威胁了。
处理完了奈芙尔给他交代的任务后,少年没有回那夏镇,他感受到了镇中的那门大炮被启动了,而这往往意味着麻烦。
星砂滩上隐约有深渊的气息,还有那个金发少年的,初见金发少年时,他就隐约记得或许自己曾经见过他,但是鉴于他在时间乱流汇中过的时间太久了,不重要的事情,他也着实忘得差不多了。
总归是不重要的人,忘了也就忘了,而如今,他也没有必要去那边做什么。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不知不觉,他还是走到了苔骨荒原的高处,淋着雨眼神平静的眺望远处星砂滩的动静。
“没想到,这个时候,这里竟会有人。”就在少年看着那夏镇中大炮发射的月矩力光束发射,被金发之人以及另一人挡住的时候,一个奇怪的人突然出现在少年的身侧,意有所指的说了这么一句。
少年知道有人来了,但却没有察觉到什么威胁,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也就没有戒备,只是在对方开口说话后,还是转过了头。
浅绿色的头发,脸上带着一张面具,不认识。
少年并不想理睬他,星砂滩上金发少年的危机还没解除,他有些好奇结局会如何。
“你很担心——那个旅行者?”博士看着空和那个雪国的妖精挡下了攻击,有些不愉,幽幽一问。
少年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博士微微一笑,“以前从没有在挪德卡莱见过你,也没有在深渊——”
他话说了一半,少年已然转过了头,视线并没有落在他的脸上,而是落在了他胸前的一个徽章上。
博士嘴角微微勾起,下一刻,他却本能的后退了一步,而那个少年的手已然抬起,如果他没有退,那么那只手就会落在他的胸前。
“那个东西——”博士胸前别着一枚愚人众的徽章,对于少年来说很眼熟,但又与他所有的那枚有些不同。
「想要——」
远处的攻击被人为改变了方向从而消弭,深渊之力涌动,博士却变了脸色,他居然对眼前的少年产生了恐惧以及——兴奋。
没等少年真的出手,他的身形就消失在了背后的空间裂缝之中。
走之前还不忘留下一句嘴硬,“你很有趣,希望之后的试验里,你会给我带来新的惊喜。”
眼见着对方消失不见,少年浅色的眸子淡了下去。
转头将视线重新落在星砂滩上,那里的人却已然都消失了。
少年抬头,此处的雨依旧在下,似乎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候。
奈芙尔处理了那夏镇的骚乱,又去执灯人那里替菲林斯解释了几句后,终于可以松口气带着雅柯达回了秘闻馆。
但在看到里面的人后,总觉得额头又在跳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刚才镇内骚动的时候不见人影,这会倒是又像个幽灵似的回来了。
“不久。”出乎意料,少年居然开口回话了。
“……”奈芙尔总觉得没好事,转头对着雅柯达挥了挥手,“昨晚一夜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真的?”雅柯达受宠若惊,“谢谢老板!好耶!今天放假!”欢呼一声然后跑了,奈芙尔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雅柯达走后,奈芙尔坐到了少年的对面翘着腿背靠在沙发上,“你要说些什么?”
少年并不反问奈芙尔的话,而是拿出了自己所有的那枚愚人众徽章,“这是什么?”
奈芙尔眼神瞥了一眼,“不是和你说了么,愚人众执行官才有的特殊徽章,不过你这上面的这位,记载并不多,非要说的话,愚人众近五百年来就没有第六席执行官,也就是从没有过这位。”
当初少年和奈芙尔定下交易之时,就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给她看过了,她也凭着她的情报一一和少年解释过。
至于为什么找人要靠少年身上的东西,而不是少年的记忆。
答案很简单,少年失忆了。
“我今日见到了一枚,嗯,很相似的徽章。”少年顿了一下采用了这么一个措辞。
“相似?”奈芙尔疑惑,“愚人众的徽章都差不多,只看正面的话,执行官和下面的人的确实差不多。”
少年沉默,奈芙尔反问,“你在哪里看到的,”她摊手,“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