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的血肉用于了人体实验?】听到阿贝多用他的身体做了什么,长盛顿时怒不可遏,“阿贝多!我不是说过,不许学莱茵多——”他甚至没有控制住直接开口吼了出来。
【长盛!够了!】阿贝多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这事是我理亏,但是长盛——】他的声音通过虚空传递进他的脑海,近乎哀求,【我想救你。】
啊,如此一来,长盛他就算再生气也无法再责备什么,只能说庆幸么,庆幸他没有成功。
可这又有什么可庆幸的,他要死了啊。
【在我失败之后,我又得到了另一个消息。】阿贝多轻笑着,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身体中有你血肉的我,也算是拥有神之力的生灵之一,所以长盛啊,我可以代替你做出这个牺牲。】
【我不许。】长盛克制着自己因为气愤而浑身颤抖的身体,体内的藤蔓更是蠢蠢欲动,【如果你真的做了这种事,我发誓,我会彻底毁了这里。】
【你不会。】这样孩子气的威胁,像是长盛会做的事,但他知道,他不会真的那么做。
【我会!】长盛红了眼眶,倔强不已,【我说了,我会!】
【好了乖,】阿贝多莞尔,真想知道如今的长盛会是什么模样,但可惜,他看不到,【既然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你,自然是不会再去这么做了。】
【那你什么意思?】长盛再也克制不住眼里的泪水,颗颗滚落沾湿了枕头和被子,【你现在告诉我这些你又想说些什么?】
【我想到了另一个办法,只不过,眼下还不能告诉你。】
对于如何处理「苦难」的办法,他又有了新的想法,但在他的初步设想中,这需要很多很多人的帮助。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因为你会推翻我的结论。】
长盛沉默,他确实会推翻阿贝多所有的设想,毕竟在他的认知中,在他和他的家人这么多年来和污浊抵抗的过程中,他所知道的。
可以杀死他们的唯一办法,便是「牺牲」。
当年爹爹的弟子牺牲了那么多,才赢下了艰难的一战。
而如今,他自己一人,换得一个世界的平安,已经是最划算的交易了。
【那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告诉我?】长盛还是想知道,他要做什么,如果还是牺牲他自己的愚蠢的想法,他绝对、绝对会阻止他。
【等到你与天理的三影会面之时吧,】阿贝多沉声道,【届时,我也需要和她们商议一件事。】
什么事情还需要和那群影子商量?长盛虽然疑惑,但还是同意了。
【明日一早我就去找芭比洛斯女士,到时候你也一起。】长盛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子。
【在那之后,我会立刻通过深渊到你那里,】长盛说到这顿了一下,【所以你在稻妻的哪里?】
【在——鸣神大社,】阿贝多轻笑,【话说回来,仙儿似乎一直没有与我说过,您与稻妻两位奶奶的关系呢。】
【奶——】长盛顿时双脸绯红,这称呼他自己说着没什么关系,怎么从阿贝多的口中说出来就这么的羞人呢,【总之你给我乖乖等在那里!再乱跑,就,就打断你的腿!!】
对于长盛的虚张声势,阿贝多只有无奈,只恨如今自己不能将他拥入怀中狠狠欺负,【好,这一次,我真的等你。】
结束了通话后,长盛便起了床,对于昨晚自己喝醉了是怎么回来的,他大致有些印象,温迪将他送回家后便走了。
而适才和阿贝多的对话,也让他想起了昨晚塔利雅的谎话,那家伙倒是钻的一手好空子,不过今日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就不和他计较了。
对于阿贝多所说的其他的办法,他着实不报什么太大的期望,只希望到时候真到了他离开的那一步之时,阿贝多不会恨他。
但在那之前,他想尽量抹去他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
而如今,回想一直以来的这段日子,他留下最多痕迹的地方,便是这里。
起身环顾四周,窗帘是他喜欢的颜色,浅金色像是阿贝多的颜色,屋内的陈设也是当初他和还是阿贝的阿贝多一起挑选重新置换的,那时候还花了他很多摩拉,现在想来,阿贝多本人估计是一脸懵吧。
衣柜之中挂着许多他的衣服,一部分是神子奶奶、平藏和万叶舅舅买的,而更多的,则是阿贝多替他购置的。
这么说来,他一直就像是个寄生虫一般靠着阿贝多养着呢。
啊,这里让他先唾弃自己一秒。
将所有属于自己的痕迹收拾干净,长盛来到了阿贝多的房间,他想——把那幅画带走。
但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那副被厚重的绒布罩着的画像已经不在原处了,而这间房间除了他之外只有阿贝多会进来,所以,他在那日离开的时候,把这幅画带走了么?
长盛攥紧了拳头,随即释然一笑。
“也罢,恨我,总比还记着我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