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的,是人心——”
“想必这并不是你想问的真正的问题吧,”无垢摊手,收敛的笑意,“你想问的,应该是天守阁的那位,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吧?”
「苦难」化作了雷电真,最初出现的时候,确实是抱着直接杀了雷电影,彻底占据稻妻的目的来的。
只是后来却被长盛阻挠了。
而追溯最初最根本的,令他们这群污浊出现在这个小世界的目的。
一是夺取灵魂之力,二是给某个目标设下陷阱而已。
而如今陷阱的职责他们已然完成,剩下的目的除却彻底毁灭这个世界外,本就所存无几。
而最有可能,也最为可能的可能,便是——「她」在戏弄「他们」。
想到这里的无垢哈哈大笑,“连我都被玩弄了么,哈哈哈哈!不愧是污浊这种族啊,从始至终,我们就已经落入了你的圈套。”
完全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大笑起来的阿贝多和八重神子都是一脸疑惑,直到他突然收敛了嘴角的笑意,眼神落向了二人的背后。
“如何,来给我们选择了么,「苦难」。”无垢咬牙切齿。
“九条大人!!”“是九条大人!!!”与此同时,前来神社参拜的众人纷纷惊呼出声。
九条裟罗的双瞳无神,漫步走向了三人。
无垢挥手间落下黑雾屏障,阻挡了她的路,“再往前,可就没得商量了。”九条裟罗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向前,只是无神的双眸凝视着他和阿贝多。
就像是有另一双眼,在透过她的双眼,看着众人。
八重神子乘机指挥神社内的巫女疏散人群,而与此同时,留在神社内的托马和珊瑚宫心海也出现在了众人身边,戒备的看着眼前的九条裟罗。
“是你杀了她。”九条裟罗开口,用着她本人的声音,却非她自己的语调,显然她的状况和平藏不一样。
“是又如何?”无垢挑眉嗤笑,“你心疼了?”
九条裟罗面无表情,但她紧接着出口的语气却显然不是很好,“你很好。”
无垢哈哈一笑,“可不是么,我好得很,多亏了她用毒的技艺,我才可以困住你啊——”
“做好被我愚弄的准备了么。”九条裟罗背后的「苦难」轻笑一声,带着恶意。
“自然。”无垢挑眉,“不过我也有个有趣的情报想要和你做个交易。”
“是么,但我对此并不感兴趣。”「苦难」轻叹,带着漫不经心,“我不会杀死雷电影,但相对的,我需要那个眷属,亲自出现在我的眼前。”
虽然猜测到了「苦难」的真正执念,但亲口被她说出来的瞬间,还是另无垢的内心一阵疼痛。
为何呢,就因为他是叛徒的眷属,就活该被巫灵一族全员记恨吗?
无垢嗤笑一声,看着转身准备离去的背影开口道,“你当真不感兴趣么?关于「情感」或者说是奇兰,她的遗愿。”
九条裟罗的脚步一顿,“没有意义。”她轻叹一声,语气落寞,也不知是九条裟罗本人还是背后的「苦难」,随后她重新提步朝山下走去。
无垢啧了一声,撤去了那道结界。
余下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他们都是第一次直面这位名为「苦难」的存在,虽不是用着雷电真的拟态,但其所带来的压迫感依旧一丝不减。
无垢苦笑一声,摊了摊手,“看样子是谈崩了,可怜的盛儿这次可是逃不了了。”
“什么意思?”鹿野院平藏疑惑。
无垢有些烦躁的踢了踢一旁的石子,“还没明白吗?那家伙要的就是盛儿的死,他可以放过雷电影,可以放过稻妻,甚至可以放过这个世界。”
“但她唯一不会放过的,就是盛儿。”他苦笑一声,像是在嘲弄自己的机关算尽,“他想看着我们痛苦,为自己的无能而哀悼。”
“阿贝多啊,”他歪着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阿贝多,“这一次,我们都输了。”
这就是污浊的本质。
玩弄人心。
生与死,力量或者本质,乃至灵魂或是记忆,都并非他们所追求的极致。
唯有人心,唯有对于人心的观测和玩弄,才是他们的最爱。
他们喜爱人心的简单,却也痴迷人心的复杂。
他们贪恋人心的炙热,却也钟情人心的凉薄。
至此,他们也渐渐进化出了感情。
生出了绝对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