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紧绷的一瞬,他猛地惊醒,因此也惊动了坐在他身侧握着他手的阿贝多。
“啊。”长盛吓了一跳,突然之间回到现实,他竟一时间无法确认眼前的人究竟是谁,“我,我这是在哪。”
“蒙德的家里。”阿贝多忙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担心,无垢已经不在了。”
“阿贝多!”长盛忙握住了身侧之人的手,“你,你没事吧?”
“算是没事。”阿贝多安抚道,“你如何?”
“那个,我听到声音,就进来了,”就在这时,门口走进了一个人,“长盛先生没事了吗。”
“你是——”长盛着实无法分清楚进来的是谁,只知道是一个女的。
“啊,我是砂糖,是阿贝多老师的助手,”砂糖很是腼腆,“这几天阿贝多老师和您都中了毒,琴团长就让我来帮忙。”
“对了,毒——”长盛总算从梦中彻底清醒过来了,但却忘记了之前在做什么梦,只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是无垢下的毒,“阿贝多,你怎么样了?”
“真的没事,”阿贝多眼中含着笑意揉了揉长盛的脑袋,“倒是你,已经睡了两天了。”
“唉?”长盛这下是真的惊讶了,“我睡了这么久吗?”
“准确的来说,是30个小时42分钟左右,”砂糖在一旁回道,“最开始的时候,阿贝多老师把您带到了晨曦酒庄,本以为您睡会就醒了,结果第二天还没有醒,他急的不行,拖着受伤的身体也要把您带回蒙德,好在迪卢克老爷提前联系了我们,才把你们接回来的。”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长盛,此刻表现的就只有懵。
砂糖见着他们两个算是没事了,自己这会倒成了电灯泡,便提出了告辞。
“我送送你吧,这两天,多谢你了。”阿贝多站了起来,起身去送砂糖。
“这是我该做的事,啊对了,我还得回去和琴团长说一声,免得他们太过担心,”砂糖连连摆手,表示一切都是自己该做的。
阿贝多去送砂糖,长盛坐在床上,却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照理来说这世间能够毒晕他的毒药屈指可数,可为什么自己这么轻易地中了毒。
除非,是专精毒药的污浊。
啊,那个突然就死了的「情感」,若他没有记错,当年就是她和「苦难」一同害了父亲,而她上一个附身的人也确实专精毒术。
“所以杀了「情感」的人是「无垢」?”
“在说什么?”阿贝多送完了人,走了进来。
长盛一个翻身掀开被子爬了起来,赤着脚跑到了阿贝多面前,上下将他摸了个遍,“你哪里受伤了?现在要不要紧,那个毒有没有伤到哪里?”
阿贝多抓住了长盛做乱的手,“放心,只是一些皮外伤,好的差不多了。”
“他对你做了什么?”长盛面露杀意,恨不得立马去把「无垢」剐了。
“只是比了一场剑术而已。”阿贝多轻笑一声从怀里拿出了那颗棋子,“诺,我侥幸赢了。”
长盛接过棋子,啧了一声,“还真的给他用了,也不知道用在什么地方了,真是气人。”
“……你本打算,用来做什么?”阿贝多问出口的问题意有所指,但很可惜,长盛完全没有听出来,只是他难免还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落寞的开口道。
“不做什么,就是被他用了,有些膈应。”长盛托起阿贝多左手,将那颗棋子按在了那里看不见的手链上,很快棋子也隐去了踪迹,“虽然因果的力量没有了,但它还是一个护身符,要好好收好哦。”
“好。”阿贝多回应道。
“除了比剑术,你们还说了什么?”长盛处理好了棋子的事,难免有些好奇其他的。
阿贝多弯腰将长盛拦腰抱起,走了两步,将他放回了床上,“地上凉,别赤着脚。”
虽然他根本就不会真的着凉,但对于阿贝多关心他的举动,长盛难免还是红了脸,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角,“我真的很好奇,你们还说了什么不?”
“并没有多说什么,”阿贝多站在长盛的身前,俯视着一无所知,仍旧在瞒着他的长盛,“只是他说了一句。”
“他可以拦住「苦难」的时间,只有半个月,”阿贝多顿了一下,“啊,现在算来,只有十三天了。”
不出所料,长盛的脸色顿时煞白,阿贝多心中一阵刺痛,却还是面色如常的问他,“怎么了,我们的胜算——很低么?”
长盛忙摇了摇头,像是怕阿贝多担心一般,很是豪言壮语的拍了拍胸口,“我是谁啊,我可是拯救了三千个小世界的救世主!区区一个污浊,完全不用担心。”虽然具体多少个他忘了就是了。
“是么,”阿贝多心中一紧,试探性的再次问道,“那这个「苦难」,是等级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