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阿贝多只是碰了那个翅膀一下,而且还是在长盛之后触碰的,所以摄入毒素的量并不多,暂且还能保持一下神志,他单膝跪地,竭尽全力让自己死死盯着对方,“你不会伤害他的。”
“你说得对,”无垢怀抱着怀中之人,就像是怀抱着一个易碎的珍品,“我不会伤害他,哪怕伤害这个世界所有的人,我都不会伤害他。”
他轻笑一声,像是自嘲,“就像你一样,你也不会伤害他的,是吗,阿贝多。”
即使摄入的毒素量很少,但此刻阿贝多也有些撑不住了,他并不担心无垢对长盛做什么,他只是懊恼,自己护不住他。
“啊,终究只是凡人,剂量多了些么。”无垢看到了他彻底失神的双瞳,挥手间送了一团黑雾过去,“还不到你睡着的时候,陪我说说话吧。”
下一刻阿贝多猛地一个喘息,眼前的视线重新清晰起来,只是毒素终究还是造成了影响,即使他竭力站稳,还是双手撑地才勉强单膝跪稳了。
“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吧,我和你,讲个故事。”
无垢轻抚着怀中长盛的脸庞,眼里的爱意倾泻而出,不再掩藏。
很多很多年以前,另一个世界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和眼前的提瓦特大陆,和长盛记忆中的提瓦特世界发展的截然不同。
而不同的开端,正源自于长盛的举动,他在深渊的侵蚀之中,护下了坎瑞亚的黑日王朝。
准确的说,是在天理彻底控制不住深渊力量,决定毁灭坎瑞亚之前,吸收了大部分的深渊之力,救下了坎瑞亚大半的子民。
自那场大战之后,所有尚且存活的坎瑞亚人即使心有万千不甘,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四散而去,各自寻得生机。
好在七国的神明慈爱,接纳了这些失去了故土的生灵。
但令人疑惑的是,谁都不知道,是谁救了他们,他们全当以为是天理,放过了他们。
而在这之后,尘世间多了一个名为长盛的旅者,游走在各国之中。
不知过去,不知未来。
不知来处,不知前路。
甚至除了一个名字,他什么都不知道。
多年以后,就在眼前的山坡上,他遇到了他。
一个名为谢无垢的少年。
“可你为何与我的样貌相同?”阿贝多打断了无垢的话,“但你偏偏又姓谢,与那个商人有关。”
“你不知道打断别人说话是很没礼貌的事吗?”无垢咂舌,“算了,也难怪,你和我的人生经历本就不同。”
那个世界的莱茵多特并没有瓜分到多少深渊之力,就被暗处的长盛全吸完了,当然另外几个也是。
不过这里要说的是莱茵多特其他人暂且不谈。
离开了坎瑞亚的莱茵多特,最终还是决定了制造人造人,也不知为何,数百个试验品之中,仍旧只是成功了一个。
她为他取名——阿贝多。
她带着他游历四方,教会他各种本领,与原本的世界线高度重合,一直到他们找到了所谓的纳贝里士的遗物为止,即使世界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故事尚且没有脱离因果太多。
而转折就发生在了此时,就在莱茵多特准备将阿贝多送往蒙德之时,“故友”造访,不是闲谈,而是寻仇。
与故友的交战中,他们察觉出了彼此言语中的问题,是谁吸收了深渊之力,是谁瓜分了最大的力量。
不是天理,不是彼此,而是一个未知的存在。
可在这世间要去寻找一个全然未知的存在,何其困难。
偏偏维瑟弗尼尔好似看到了什么,他说,你的孩子很有趣,他与那个存在注定有关联。
鬼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但莱茵多特还是舍弃了阿贝多,或者说是,用他当做了饵。
他的记忆被消除,随后被遗弃在了璃月和蒙德的交界处。
再之后,他被一个商人捡回了家,取名为谢无垢。
彼时的他只觉得“谢”之一姓极为陌生,而偏偏,只是谢无明随口说的无垢二字,令他有所感触,他便应下了这个名字。
几年后,他在那个山坡采摘草药之时,遇到了迷路至此的长盛。
“师父他,对长盛做了什么?”听到这里,阿贝多不敢想象那个世界的莱茵多特会对长盛做什么,又做了什么。
无垢摊开一只手,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或许是害怕那个时候的长盛会反向追踪到他们,所以那几个老家伙彻底销声匿迹躲在了暗处,至少我和长盛过了两年的安稳日子,没人来打扰。”
失去了记忆的两人,惺惺相惜,彼此为伴,互相介绍彼此唯一的家人。
一个凡人谢无明,一根藤条,名——无名。
“最初的时候,盛儿没有给他的武器取名,毕竟那个时候律苍还没有产生意识,”无垢边说着边唤了一声律苍,结果蜷缩在长身体内的律苍毫无反应,“哎呀,毒下多了,连律苍都晕了么。”
也许是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两年后的一天,一个旅行者横空出世出现在了蒙德。
而在一个寻常的午后,长盛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有一样东西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那是一切变故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