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阿贝多画的入了迷,长盛看的也入了迷,只不过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阿贝多仍旧在画,他却有些无聊起来。
长盛拖着腮看着远处的景色,幽幽的问出了一个问题。
“阿贝多啊,如果,我是说如果,”长盛眨了眨翠色的眸子像是毫不在意的问出了口中的问题,“如果你知道自己只有一个多月的生命了,你会去做什么?”
阿贝多手中的笔一顿,随后重新落下,“为何生命只有一个多月?是生病了么?”
长盛撇嘴,“就算是生病好了,你会做什么?”
“我会试着自己炼制药物,治好自己,就算最后确实治不好,也算是经过了努力。”
没想到阿贝多会这样回答的长盛有些丧气,挠了挠头又道,“那如果不是生病,而是会被杀死呢?”
阿贝多轻笑一声,在素描本上的笔没有停,“那我会去找朋友来帮忙,一个人打不过的敌人,人多了,那就不一定了。”
“啊啊啊,你好会转移话题啊。”长盛气呼呼的鼓起了嘴,“那我就说是那种绝对逃避不了的死亡,绝对绝对会死的那种,那这剩下的一个月,你会去做什么?”
为了防止阿贝多再度曲解他的问题,他直接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将他的脑袋转了过来。
阿贝多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画笔,眼中含着笑意,抬手紧紧握住自己脸上长盛的手,“好吧好吧,如果真如你所说——”
“那么我会为我的爱人,将前路铺满月光与蒲公英,在每一个岔路口种下永不凋零的刹那之花。当繁星缀满你的肩头时,我会在「阈值」之外为你祈祷——
你要在稻妻春日的樱雨里惬意悠闲的垂钓,在蒙德夏夜的流萤中品尝新酿的蒲公英酒,用璃月天衡秋山的落叶吹奏婉转的曲调,在至冬冬炉的火光里和友人肆意的谈笑。
我的死亡不会成为你酒杯中的杂质,而是吹动你衣角的轻风。你要带着我未完成的「黄金」,去拥抱这璀璨的人间。
而我的「黄金」,便是——你能永远快乐。”
谁说阿贝多不会写情诗的,这不就是最完美的么?
长盛通红了脸颊,任由对方的脸越靠越近,随后唇上传来对方炙热的温度。
“太狡猾了。”长盛低声呐呐,随后后面的话语全数被吞没。
阿贝多轻笑一声,揉了揉长盛后脑的发丝,“先回家……如何?”
“嗯。”长盛还能说什么呢,好在他在家里留有了坐标点,直接被半搂着就传送回到了家中。
一到家中,长盛就被压在了门板上,张着口被动的接受着某人的欺负。
喘不过气来的时候长盛气呼呼的轻咬了对方一口,“先,洗澡。”他想要推开阿贝多,却被扯着手一同进入了浴室,“我不介意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中传来了长盛压抑中带着欢愉的抽泣声,“你别动了,唔,停,停下——我,我要开花了!”
水汽的滋润使得仙人球的生长在此刻达到了巅峰,曾经被流浪者判断为除了自身复制外不会再有其他变化的本体,此时却在头顶冒出了一颗小小的冰色的花苞。
阿贝多捏起长盛的下颌,迫使他仰起了头颅,“仙儿乖,说我是谁?”
长盛努力的睁开眼试图看清镜子里的另一个人,却只看到了自己羞耻至极的模样,“阿贝多,求你,别——唔——”
“呵,”阿贝多低笑一声,在他的耳畔夸赞,“花,很好看。”
但这个时候的长盛已经彻底失了神,只能用着最后一丝的理智和气力扶着镜面站稳不倒下。
细若无物的花开声,伴随着极致悦耳的呼喊声,在他的头顶开出了一朵冰色的不属于此世的
——花。
授粉完成之后,阿贝多退了出来,伸手捞住了软着就要倒下的长盛,将他放进了一池热水之中,同时自己也坐了进去。
让长盛靠坐在自己的怀里,阿贝多伸手轻轻拨弄着他头顶的花朵,眼里满是探究和好奇。
人类的头顶会开花吗?
不,不对,长盛本身就不是人类,而是一颗仙人球。
不过等一下,仙人球——会结果吗?
“才不会,你想太多了。”长盛软软的声音响起,阿贝多这才发现自己将心中的问题问出了口,“都说了让你停下了,你还动,嗯,好累——好困——”
长盛靠在阿贝多的心口,语调软糯,带着倦懒。
“睡吧,仙儿,不必担心后面的事。”阿贝多低头轻吻那朵小花,像是吻在了长盛的心尖。
长盛浑身轻颤了一下,嘟哝了几声后呼吸平稳的就这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