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枫原万叶的踪迹后,「破幽」并没有直接去追,毕竟那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罢了,尽管有着「智慧」眷属的庇佑,但这些在他看来,远没有看戏来的有趣。
黑雾化作的生灵皆是他的眼线,他遍览着整个枫丹的戏码。
端坐高台的审判官,被审判的犯人,日常巡逻的队伍,平凡至极的凡人,皆数化作了傀儡的存在。
比起让那些虫子各自乱蹦跶,「破幽」更喜欢有秩序的状态,比方说现在。
但看多了重复的哑剧,也会变得无趣,他看着手掌心中发光的光团圆球,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不知过了多久,枫丹天上的雨一直在下,「破幽」却看到了从他所设下的黑雾范围外飞来的一条龙。
嗯?一条,龙?有趣。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等来了有意思的人。
“「智慧」的眷属。” 「破幽」看向撑着伞的来人。
“等级三,「破幽」。”这一次的系统提示上,对方不知为何被标注了金色的名字,但这确实是对方的代号,“好久不见。”
杀死万叶友人的凶手,囚禁影奶奶的污浊之一,虽不知他化身的人物为何,但左不过一些用来恶心生人的亡人罢了。
“确实是好久不见,”「破幽」坐在高处的虚空中,漫不经心的俯视着长盛,“是那个逃走的枫原万叶,把你找来的?毕竟我可没有对这里的人造成什么伤害,引不来你那所谓的系统的提示。”
对方确实把他的底盘摸得很细,也难怪,毕竟他和低级的污浊们已经斗了很多年,按着主世界真实的时间来说大约是五百年,而以在提瓦特小世界中的时间来说,长盛已经不记得了。
如此的多的时间之中,敌人把他们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也不无可能。
“知道我来此处的缘由,与你又有何干系。”长盛冷冷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杀你的。”
“是么,”「破幽」并不在意,反倒是饶有趣味的反问长盛,“那你就不想知道,我把他们的灵魂,都收到了何处么?”
“毕竟,那些小玩意,真的很有趣。”对于「破幽」来说,傀儡很有趣,灵魂也很有趣,而最有趣的,便是记忆。
他偏爱记忆,而非灵魂,所以对于那些灵魂他还没有下口。
长盛神色一冷,他确实不知道对方将他们的灵魂收到了何处,只能知道他们暂且无碍。
“我并不喜欢被威胁的感觉,”长盛冷笑道,“所以我并不需要从你的口中知道答案,杀了你之后,我自会寻找。”
对于长盛只说不动的行为「破幽」显得有些无聊起来,他转动着手中的金色圆球,“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吧。”
对方话音落下的瞬间,长盛身体中涌现出无数的藤蔓径直刺向空中的「破幽」。
「破幽」下意识的准备闪现离开,但却发现对方的藤蔓只是打破了他身前的屏障,就在他以为长盛也不过如此的时候。
组成身体各部分的黑雾却开始翻涌,内部的核心也在叫嚣着,好似在告诫他危险的到来。
但露景泉旁的长盛并没有动,只是他的那双眼,竟然变得漆黑一片!
看到「破幽」看向他的瞬间,长盛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
同一时间,不知从何处射来的一根岩枪裹挟着最锋利的飓风,于须臾间射向「破幽」。
不久前,愚人众中的基地中,长盛说出了杀死污浊的办法,那就是用最纯粹的元素力击破对方的核心,但核心又只有他能够看见,所以他必须给大家设下可以和他同步视野的符咒。
而说到这个污浊的特殊性,「仆人」有话要说,“对方擅长弓箭,恐怕不会和我们正面对上,而除却他弓箭的攻击手段,一旦他放出侵蚀的黑雾,我们没有丝毫抵抗的能力,一旦被他近身,灵魂就会被夺走。”
那些黑雾侵蚀的能力他们早有领教,壁炉之家大半的孩子因为发现了真相,试图抵抗,但都在沾染黑雾的瞬间化为了没有灵魂的空壳。
“若不能于短时内消灭黑雾,我们就没有办法大部队出动。”「仆人」翘着腿,单手撑着下颌询问道,“所以,你有办法?”
长盛只有一个人,而9939也护不住所有人。
长盛知道这个问题,而这一次,他也并不打算让很多人前往,毕竟上一次深渊之战的惨烈,他早已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的众人,最终却落到了温迪的身上,“你最远的箭可以射多远?”
“我?”温迪一愣,不知道怎么话题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对。”长盛点头,“打个比方,从这里,你可以将箭射到眼下欧庇克莱歌剧院的位置么?”
温迪又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下巴,“事实上,只要看的见,我可以把我手中弓箭射向这个世界的任意一个地方,”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用风的力量。”
“要从这么远的地方射杀他吗?”林尼惊讶,但随即有些担忧,“那个家伙对于远处而来的攻击很敏锐,至少我的箭没有一次可以射中他。”
“这点不用担心,我会独自前往牵制住他。”长盛解释道。
他独自一人前去的理由还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