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妻,午后鸣神大社的一间和室内,一个身着华服的人整个人趴在矮桌上,一头长发未经打理全部披散在背后,像是最华贵的织锦。
而那一双翠绿色的眸子幽幽的盯着窗外的樱花飘落,一片又一片。
“你再怎么盯着看,樱花也不会重新长回去。”八重神子一脸无奈的走进屋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都听平藏那小子说了。”
长盛懒洋洋的趴着没动,自从深渊回到现世后,他直接先是到了稻妻,给神子送了一份大礼,而这份大礼就是一个名为法托特的男子。
用神子的话说,就是满身的一股子宫廷腐朽味,好在脸还算能看,不算没救。
安排了法托特后,本该直接回蒙德的长盛却有些迟疑。
因着他着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阿贝。
若是还没有吸收完力量之前的他,自然会十分坦然地回蒙德去找他。
但如今他得到了自己分支的记忆,真切的感受到了那千万年的时光差距,不是说可以忽视就能够忽视的。
神子说布法托一股子腐朽味,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本就懒洋洋的他,这会因着记忆的混乱,经常坐着坐着,或是听着听着,就发起了呆。
再加上外面的很多事都有法托特,好吧他其实就是布法托。
长盛得到了本该属于他自己的力量后,实力比之之前又更甚了一些。
甚至可以触动一些规则,所以他索性解除了布法托身上深渊加诸于坎瑞亚人的诅咒。
因此,布法托便拜托了之前那副魔物的样子,回归了他当初人类时期的样貌,不过长盛还是保留了他运用深渊力量的能力,毕竟,他要一个凡人也没用,还是能打的有用。
这么说来,如今的布法托应该也算是被剔除了半个提瓦特户籍了,要不以后带他回去?
嗯,如此算来要带回去的人有点多,阿贝,布法托,或许还要捎上和他有了契约的平藏和阿贝多,除非他们主动和他解除契约,但解除契约,他们就可能会死,唔,这么一想又有点烦。
想着想着他又想到了让自己烦恼的中心人物,阿贝。
“长……长盛!!”神子的手指都点到长盛鼻子上了,他才回过了神,神子叹息不已,“你这样子,相思病都写在脸上了,做什么还不回去,总不会是担心你影奶奶吧?”
“反正现在对方也没什么动作,你担心也没用,还不如先管好自己的事情。”神子摆了摆手,“而且瞧你现在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该担心谁呢。”
“我没事。”长盛有气无力的撑着矮桌坐了起来,“我只是有些不敢回去而已。”
真要把如今他的状态说的直白点的话,那就是真到真情实感要互相告白了,结果本人害羞了而已。
“平藏那小子说晚上准备来看你,如何,见他不?”神子对于长盛的矫情不做评价,在一旁坐了下来,悠然自得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之前还想呢,你和平藏那小子也挺般配,本打算将你们凑一起得了。”
“如今啊,唉,话说逃避可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哟。”神子拿起一个点心咬了一口,“嗯,没想到法托特那小子,做点心的手艺不错,看他的眼睛,坎瑞亚的遗孤?”
长盛懒得回答这个问题,诚如神子所言,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三天前,阿贝的声音通过长盛球已经好几次在询问他的状况了,但是长盛一直没有勇气回蒙德,后面实在烦心便屏蔽了长盛球的声音。
另一边,他连好几次想来见他的平藏,也躲着不想见。
倒不是和他有了什么矛盾,而是纯粹的犯懒,毕竟他连清理偶尔出现的污浊都不高兴出门,全丢给了法托特了。
说曹操,曹操到,法托特一身稻妻的服饰匆匆走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瞧你这么急?”神子一脸莫名。
“雷电将军突然下了令,追杀长盛大人,连通缉画像都出来了。”他边说着边掏出了怀里属于长盛的画像。
长盛看着这画,微微皱眉,说实话,这画像着实比阿贝多画的糟糕多了,要不是画像画的是他自己,他差点都没认出来。
“奶奶要杀我?”长盛一脸莫名。
神子接过那副画像,啧啧了两声,“如今天守阁出来的命令,是不是她个人的决定都不好说。”
“所以,是污浊要杀我。”长盛了然,定是他杀了「计谋」,「苦难」怀恨在心,给他下了追杀令。
“但他明知道没人能杀得了我。”长盛只觉得奇怪,这世间能够对自己造成伤害的人,除了他们几个污浊还有谁?就算是天理来了他都能保证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