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盛,是我。”阿贝多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并没有带着那张面具,他本打算就这么顺势而为,但听到那个名为万叶的人说长盛的眼睛似乎出了问题,他便有了一种继续假扮「阿贝」的冲动。
没有了视觉的干扰,这个声音长盛绝不会听错。
“阿,阿贝?!”他激动不已的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单靠左手的力量完全站不起来。
而阿贝多这会也察觉到了长盛的右手似乎出了问题,他上前一步挤开了鹿野院平藏,半蹲下-身,小心翼翼的用双手托起了长盛垂在身侧的右手,脸色变得极差,“谁干的?”
“是那个叫「计谋」的混蛋!!”长盛还没说什么呢,布法托就告起了状,见着几人同时看向他,他立马倒豆子似的把刚才「计谋」所干的事情说了一通。
“没那么夸张,布法托,你先停下。”长盛有些尴尬的打断了布法托没完没了的告状,也不知道这个曾经的凯瑞亚军官怎么这么聒噪。
布法托只好住了口,“她被你关起来了?”平藏看着不远处被困在数重结界之下,死死的盯着这里的「计谋」摸了摸下巴,“所以呢,怎么弄死祂?”他微微一笑,眼里却不带一丝笑意。
“眼下我虽然将其困住了,但一般的手段是无法将她杀死的。”长盛被扶着靠在了阿贝的怀中,本因失血过多冰冷的身体,渐渐地感到了一丝温度,“说回刚才的话题,父亲将三位传送过来的同时,将本属于我的一些力量传输给了我。”
“眼下我正处于吸收力量的虚弱状态,所以不能亲自动手杀了她。”长盛感到抱歉,“但我的结界并不能支撑很久,所以,便需要大家的力量了。”
“怎么动手,”平藏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你赶紧进入重点就是了。”
“虽然她不是杀死岚的凶手,但她所拟态的人似乎也是稻妻的人,”枫原万叶微微一笑,“想来,应该是一伙的吧。”
长盛得到了鼓舞继续说道,“大家或许都已经知道,三级以上的污浊都有其核心,唯有消灭其核心,才可以将其彻底的消灭。”
“但污浊的核心,并非常人可以看见的。”他抬起左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这双眼受伤便是因为我之前动用了超出此世的力量。”
阿贝多低头看着他无光的眼瞳,内心的杀意更甚,但他的面上却依旧十分平静。
“既然是超脱此世的力量,我们如何可以借用?”阿贝多直接点出了重点,毕竟眼下不是关心长盛伤势的时候,只有真的杀死了眼下的危机,接下来才能够和长盛这个小蠢蛋好好说道说道。
“啊,”长盛一惊,似乎发现了一些适才他忽略了的事情,“抱歉,我刚才说的,阿贝是不是听不懂,我要不——”
“不必解释,我都知道。”阿贝多打断了他的话,“琴和我都说过。”他没有刻意的再称呼琴为琴团长,也不知道这个小蠢蛋有没有听出来,但他估计长盛这家伙是完全没有听出来的。
果不其然,长盛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点的差异,霎时松了口气,“那么接下来就好办了,平藏,万叶,还有布法托,你们都靠过来。”
在几人都围在他身边之后,他开口道,“我接下来会在你们的眉心画下法印,与此同时,你们便可以看见我所看见的一切。”
得到了几人的同意后,长盛咬破了自己的指间,先在平藏凑过来的脑袋上画上了印记,接着是万叶和布法托,那些绿色的血液在印记触发后便隐入了他们的体内,从外表看来,完全的看不出。
画完了三人,便只剩下了他靠着的阿贝,此刻长盛的却有些迟疑。
阿贝多察觉到了他的停顿,幽幽的开口,“长盛,我想我应该说过,我并不需要你的保护,反之如今,是你需要我的保护。”
长盛苍白的脸色微微泛红,并不多言的抬起了左手,因着视野模糊他一时间并没有摸准阿贝多的脸,还是对方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带到了他的眉心。
这似乎是长盛第二次在他的眉心留下印记了,上一次是在面具之上,说实话,阿贝多着实有些好奇,那张面具在长盛的眼里是个什么样子。
长盛直接触碰到了阿贝多的脸,这才察觉他似乎并没有带面具。
“阿贝,我给你的东西,你有……带着吗?”印记设下,长盛却还是有些担忧他的安危。
“出门匆忙,除了面具和长盛球,都带着。”阿贝多应声道。
面具和球在此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另外两样东西,得到了确定答案的长盛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接下来,将我放回那个石头旁吧,解开结界的同时,我会开启视野,那个最亮的点,便是她的核心,只需要,唔。”
长盛的双眸被一只手遮住,唇上被印上了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不说他自己本人了,就连一旁跃跃欲试正准备动手的平藏和观察着二人的万叶也都惊呆了,布法托更是整个人差点都乱炸了,哦对了他是雷属性的,所以那是真炸。
阿贝多一触即离,“不必多说,有些话,等回家了再说,如何?”
长盛的双脸彻底红透,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阿贝多轻笑一声,撤去了捂住长盛双眼的手,将他重新扶着靠在了巨石之上。
“刚才我所做的事情,我不会后悔,也不会撤回,”他抬手理顺了长盛耳侧凌乱的发丝,“等回去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与你说,对此,先说一声抱歉,希望你能接受。”
“阿贝,我——”
“嘘。”阿贝多将手指按在长盛的唇尖,“先把讨人厌的家伙解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