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男孩子,那就住一起吧。”神子很是宽明大义的只准备了一间房。
长盛自然无所谓,倒是鹿野院平藏显得有些尴尬。
之前因着在借景之馆的废墟里,也没好好地清理身上的脏乱,这下休息下来了,二人便都洗了一个澡。
长盛穿着巫女准备的浴衣出来的时候,平藏已经麻利的铺好了床铺,顿时让长盛觉得这家伙是个十分合格的仆人。
黎熙当初还带着莫三叔叔呢,要不自己以后也把他带着得了?
但一想到这家伙是个主角团成员,他就有些自我谴责的摇了摇头。
霎时间,没有擦干的发丝,就把水甩的到处全是。
平藏看到这,很是操心,“我来替你擦头发吧,甩可是甩不干的。”他老妈子似的拿过了一旁的大毛巾,将长盛按坐在床铺上,随后拢起了他的长发。
长盛其实一向对外貌长相没什么感觉,无论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毕竟他有脸盲症,哪怕你长得跟个天仙似的,只要不熟悉,他还是认不出来。
所以对他来说,这一头的长发着实很是麻烦。
“就不能剪了吗?”他嘟哝了一句。
“不行。”鹿野院平藏斩钉截铁的否定,“你要是嫌麻烦,我帮你就行。”
“你又不能一直跟着我?”长盛反问。
平藏替长盛擦头发的手一顿,随后没好气的用手指戳了戳长盛的后脑勺,“反正就是不行。”
“鹿野院平藏!”长盛被戳出了火星子,“你居然敢戳我?!”
“别动,擦头发呢!”平藏用大毛巾包着长盛的脑袋将他无情的镇压。
长盛哎哟了一句,气焰没了。
长盛的头发很长,所以平藏擦得很慢,“长盛——”许久他还是决定问出心中的疑惑,“你当初不是说,我死了你都不会死么,所以那个时候——”
雷电将军无想的一刀劈来之时,他没有逃。
但在那一瞬,他确实有幻想,长盛他会不会来救自己。
直到那道身影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刻,他才终于发现,长盛之于他,似乎有了不一样的定义。
“谢谢你,长盛。”他微笑着说出了道谢。
“谢什么,都说了你死了我会很麻烦。”长盛别扭的怼道,眨了眨翠绿色的眼睛。
“对了,明日我带你去小仓屋做几件衣服吧。”平藏突然想到了这家伙身上的万叶的衣服,总觉得有几分别扭,“你总不能一直穿着别人的衣服吧?”
“我对衣服没讲究,能穿就好。”长盛是真不在意这个。
“不行,”平藏放好了毛巾,双手按住长盛的肩膀,很是郑重,“衣服不能乱穿,就像话不能乱说一样,这事听我的,先找小仓屋的老板娘买些成衣,随后再定制一些合身的,如何?”
长盛没意见,但不过,“我没钱。”他很是坦然,“你可别想让我付钱。”要知道他在蒙德酒馆喝酒都是阿贝付的钱,这么一想,他着实有点渣哎。
“放心,这钱不用你出。”鹿野院平藏打了包票,“好了,头发干的差不多了,先休息吧。”
不知不觉,已经是深夜了,长盛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身上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着实是有些惨兮兮的。
他钻进了被窝,闭上了眼却一时间有些难以入眠。
这么说来,那个拟态成笹百合的家伙,射出的那箭居然可以射穿君父教他的生灭结界,莫非他的能力在于无视防御一类的?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还有阿贝那里,昨晚喝醉了后发生的事,长盛并没有忘记。
他和他靠的那么近的时候,他差一点就做了无法挽回的事,如今想来,绝对是喝的太过醉了的原因,但再仔细一想,他想把他带回家的想法中,难道就真的没有那种意思吗?
他喜欢上了一个NPC,一个剧情中查无此人的寻常人,一个只相处了一月未满的陌生人。
可为何会喜欢呢?或许是因为知道,他不是所谓的主角团,不会牵扯到所谓的剧情中去,也不会因为所谓的设定而有着贴合观众喜好的美好品性。
他所展现出的一切,他所面对他的一切,都是他所亲眼看到,亲身体会到的真实。
他是独属于他的「秘密」。
他亦是独属于他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