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苑平藏丢下手中的衣物,走到了窗口处,手指抹过窗沿,是血渍。还有他种着一朵鸣草的花盆中,莫名其妙的长了一颗赤念果?
也不对,赤念果的母株大多是直杆形的,这颗非要形容的话,说是球,更合适。
先不说这颗东西到底是个什么,自己的那颗鸣草倒是被种在了隔壁天云草实的盆里。
稻妻多妖怪,所以此刻的鹿野苑平藏,内心不得不产生了一种怀疑。
他试探性的用手指触碰了一下眼前球状物的尖刺,但还未触及,眼前的绿色球体就诡异的发出了声音。
“我不得不承认你作死的勇气,你已经成年了,不是顽皮的孩童。”长盛的声音从仙人球中传出,“真戳破了手指,疼的最终还是你。”
“哇哦,”鹿野院平藏发出了惊呼,“真是妖怪?”
“……”长盛球沉默,好半响,“去帮我把衣服洗了。”
他鹿野苑平藏可是从小被吓大的,岂能就这么轻易服软,“凭什么?”双手抱臂,直勾勾盯着长盛球。
“凭我救了你,”长盛有些生气,要不是这个家伙,他眼下根本就不会缩小成最原始的本体,“还有,替我浇水。”
五个字,绝杀。
鹿野院平藏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但确实还在隐隐作痛的心口,摊手自认倒霉,拿了平时浇水的水壶过来准备给长盛浇水。
“不要这个!”长盛突然叫出了声,“你以为我是和你种的那些凡俗之物一样的存在吗?”
“所以您需要什么水?”鹿野院平藏也是好性子,耐下心来询问。
长盛肚子里憋着一股气,实在无处可撒,但如果对着眼前这家伙继续撒火,也着实没什么意思,毕竟他除了一开始没告诉自己身份外,其他的没做错什么,反倒是自己不想知道他的名字,才错估了用血救他的代价。
可归根结底说来说去,还是自己轻视了那个污浊的原因。
想到这里,长盛就软了下来,“你喝的煮过的水就行,别浇太多,我耐干。”
听着眼前的植物中传来某人委屈巴巴的声音,鹿野苑平藏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长盛气呼呼的反问。
“没,没什么。”平藏去找了自己凉着的水,用茶杯接了一些,然后给长盛浇上了。
“谢谢。”长盛感受到水汽的滋润舒坦极了。
给长盛浇完了水,平藏准备先去收拾一下自己,顺手拿着长盛的衣服进浴室的时候,他还不放心的从浴室探出了头,“你不会走吧?”
“暂时不走。”长盛不是不想走,而是不能走,一是自己如今确实很虚弱,二是他还有事要交代鹿野院平藏,所以没法走。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的平藏嘿嘿一笑钻进了浴室。
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下了那件都是血的衣服,顺便还帮长盛的衣服都洗了,将衣服晾在晾衣杆上后,他勉强打起精神挪了张椅子坐到了长盛所在的窗台边。
“喂,你还在吗?”平藏小心翼翼的避开长盛的尖刺,戳了戳他没有刺的地方,结果下一秒就被长盛主动刺了。
“别动手动脚的,我在。”长盛气鼓鼓的开口。
“能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平藏的心中埋着太多的疑问,从最开始天守阁的黑雾、屏障,到长盛和将军大人的关系,以及无垢的身份,还有最重要的,他为什么可以起死复生。
“你以为我留下是为了什么?”长盛郁闷,“若不是你愚笨到轻信那个污浊,我才不会倒霉到现在这个地步。”
“污浊?你是说无垢么?”平藏反问。
缩在仙人球内部的长盛本体没忍住翻了白眼,“你还叫他的代号,要知道他可是差点杀了你的哦。”
平藏莞尔,无奈的摇了摇头,“哎呀呀,先入为主嘛,他最开始用了你的身躯,所以某种程度上,我还觉得它挺可爱的。”
长盛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嗤了一声,“那你现在明白了,它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下次要是再让我遇到了,我一定会报一刀之仇。”平藏包扎好了自己被长盛戳破的手指,语气森然。
“那在报仇之前,你还是先睡一觉吧。”长盛再次翻了个白眼,心累的说道,“你放心,明天等你醒了我还是在的。”
“具体那些需要和你解释的,我会解释的。”感受着窗外的月光,长盛此刻也感觉到了一丝困倦,“我困了,晚安。”
不再理睬很想知道真相的鹿野院平藏后,长盛自己先睡着了。
眼见着叫了几声确实无法再醒长盛后,平藏也只能先去休息了。
而不久之前,蒙德好不容易解决了龙灾,又解决了一波魔物的入侵,本以为能够松一口气的时候。
某个西风骑士团的重要人士,突然无故吐血后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