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莫名奇妙按上了“很难抓”的标签的长盛进入深渊后并未久待,而是又开了一道裂隙钻了出来,落脚点正是蒙德城的正门。
靠在墙脚跟上,用力崩开了自己手腕上的布条子,胡乱抹了一把满是泪水的脸,长盛那张本惹人怜爱的委屈小脸蛋,瞬间就恢复了冷漠的状态。
掏出怀表打开,上面的倒计时还有七个小时。
再去果酒湖那边发呆显然不合适,他可不想再碰到那个该死的阿贝多了,但此次的任务目标又在蒙德城里,显然不能离开。
无奈的长盛只能原地蹲下,开始无聊的数蚂蚁。
不对,城门口没有蚂蚁,那就只能数鸽子了。
城门前大桥上提米的那群鸽子有人来就飞起,没人的时候就落下。
直到一个黄头发的路过,一阵风扫过,鸽子们都死了。
呜呼哀哉。
只有派蒙飞在空身旁,流着哈喇子,“嘿嘿,晚上能吃甜甜花酿鸡了耶!”
长盛眨了眨眼,将视线落向另一边,眼不见为净。
没有了某些人的捣乱,时间过得很快。
一眨眼的功夫,怀表上的时间就快到了,一直处于问号的任务信息此刻也显露了出来,“天使的馈赠,居然是这里么。”
长盛得知目标地点后站起了身,将身上不知何时沾到的草叶子拍去,随后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了城,无论是守城的人还是巡逻的人似乎都没有发现有这么一个奇奇怪怪的家伙半夜还在大街上走。
午夜时分,蒙德城的街上很冷清,但天使的馈赠里却很热闹。
长盛推开门的时候,并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只有站在柜台的后迪卢克疑惑的看了一眼似乎是被风吹开又自己关上的大门。
嗯,或许也并不是没有人注意到,比方说一楼坐在凯亚对面的阿贝多。
至于为什么阿贝多会在这里,那还是因为凯亚说要为了下午的事赔礼道歉,硬拉着某些人来酒馆喝酒,还为此坑了某位老爷一瓶珍藏多年的蒲公英酒。
阿贝多并不打算打草惊蛇,毕竟之前的数次失败明确昭示了一个现实,那就是对这个叫做长盛的家伙,不能来硬的,只能来阴的,因为完全硬不过。
对面的凯亚给阿贝多倒满了酒杯,却见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喝酒上,很是伤心,“难得请你这个大忙人喝酒,别这么不给面子啊。”
“比起喝酒,我看到了更有意思的东西。”阿贝多侧过身,单手撑着下颌支在了酒桌上,人完全朝向了另一侧。
顺着阿贝多的视线看去,凯亚看到的却是柜台那边的迪卢克,顿时一脸菜色,“啧,迪卢克那家伙有什么好看的。”扭头继续喝酒。
阿贝多看的却并不是迪卢克,而是明明白白坐在柜台前但被所有人忽略的长盛,对方坐在高凳上面朝着门口,姿势格外的有些——规矩?
对方察觉到阿贝多的视线,很是疑惑的转过头看了过来。
阿贝多一动不动的盯着长盛,倒把长盛盯着浑身不自在,左顾右盼,只看到了在柜台后擦杯子的迪卢克,随后也不知道是想明白了什么,不再在意阿贝多直勾勾的视线,继续盯着门口发呆。
“很有趣。”阿贝多看着长盛的行为,只觉得有趣至极。
“哈?!”凯亚顿时拍案而起,“迪卢克那家伙有什么趣?!”
声音之大,让迪卢克和长盛同时转过了头。
凯亚似乎已经喝多了,一把揪住阿贝多的衣领很是愤慨,“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谁有趣?!”
迪卢克实在看不下去,掀开柜板走了过来,“如果你想惹事,最好不要在我的店里。”他看了一眼对面的阿贝多,“鉴于你的恩怨是和你的同事有关,建议你回骑士团内部解决。”
阿贝多抬手在凯亚面前打了个响指,凯亚顿时双眼变得迷离,随后直接松开了他的衣领,瘫软在了桌上。
“你——这是……”虽然有些担心自家愚蠢的义弟,但眼下这位著名的首席炼金术师的行为似乎更为令人疑惑。
“只是给他下了点利于睡眠的药物让他睡一会罢了,毕竟迪卢克老爷也不想因为凯亚的聒噪,扰了今夜的生意吧。”阿贝多毫无愧疚的回道。
“阿——”“咳咳咳。”阿贝多迅速咳嗽着打断了迪卢克的话,“你放心,明天凯亚醒来若是找我闹,我自然有办法应付。”
闻言的迪卢克不再多劝什么,虽说不知道这两人究竟起了什么冲突,但终究不关他的事。
迪卢克转身准备回柜台后面去,阿贝多的视线也有些焦急的落回适才长盛所在的位置,看到还在那里坐着的人影后,他顿时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酒馆的大门被重重的推开,两道人影和一个漂浮物冲了进来。
是那个旅者和他的小跟班,还有一个,嗯,似乎是蒙德城著名的吟游诗人?不过此人的身份在他看来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也许——他已经猜到他是谁了。
那三人和迪卢克说了几句后,就朝着楼上跑去,果不其然,那个叫长盛的家伙确实和这个奇怪的旅人有关,见他们朝楼上走,他也站了起来,阿贝多紧跟着站起身,想要去追。
没成想这时候大门又开了,两个西风骑士团的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迪卢克老爷!还有阿贝——”
“咳咳咳咳!!”为了阻止奥特说出自己的名字,阿贝多猛地咳嗽打断了他的话,“发生了什么事,直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