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一咬牙,他还是钻入了地底,消失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人偶被一个人类带出了借景之馆,取名为了倾奇者。
只不过在人偶的心中一直记着一个人的样貌,一个奇怪的人,全身绿油油的。
他再次回到了深渊,辗转多地不知过了几何,才终于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了起来。
但是似乎上天就是不想让他好好休息,并没有过很久,一团白色的人影出现在了此地,带着凛冽的深渊气息。
来人环顾四周,对于周围环境的变化有些无奈,“来别人家里做客,都不知道要打声招呼吗?”
她在和谁说话?
虽说对方特殊的面容,令他一瞬间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但他并没有动,依旧窝在原地。
她叹了口气,“我并没有察觉到你身上的恶意,”慢慢走向他所在的位置,“所以——这是你的本体?”
眼见着对方径直走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他只好解除了拟态变身,现出了原型。
丝柯克对于他的外貌表示了一秒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一如往常的神情,“看你的外形,并不是深渊的人,所以你——”
“路过。”他冷冷的说了两个字,闭上了嘴。
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冷性子,丝柯克一时间没了招数,“此处虽说是我暂时的落脚处,但毕竟有个先来后到,那么就请尊驾移驾如何?”
既然对方没有交谈的欲望,丝柯克也并不想多做纠缠,只想把对方赶走。
“既然是暂时的,那么我也可以留在这里。”结果对方并不按照套路出牌,反而是想要留在此地不再挪窝。
丝柯克被对方的无耻给惊讶到了,但随即她回忆到了一些并不美妙的记忆,毫无杀气的一剑却一道绿色的屏障卡住,距离对方的面部三厘米,再难寸近。
“你很强。”虽然剑尖并未触及到他的面部,但气刃还是在他的鼻尖划出了一道口子,下一刻,深渊的气息从其中冒了出来。
陡然之间,他似乎愣住了,完全忘记了要撤去屏障,导致丝柯克一时间竟然抽不回自己的武器。
丝柯克索性放弃了手中的剑,以掌直击那道绿色屏障,他这才回过了神,反手握住了丝柯克的武器,闪身躲过攻击,“你我并没有需要战斗的绝对理由,这是你的武器。”
他以双指捏住剑尖,将剑柄递了过去,“还你。”
见到对方如此的行为,丝柯克只想吐槽,但这短暂的接触也让她察觉到了对方的一些特质,那就是有些过于单纯。
她接过武器,冷哼一声,“你若是想待在这里,就留下吧。”总归是她倒霉,另寻住处罢了。
“你也可以留在这里。”他的话说完才察觉到有些歧义,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需要沉睡,并不会打扰你在此处的休息。”
“我对你一无所知,不必了。”丝柯克收起了自己的武器,准备离开。
“等一下!”他却再次开口,“我的名字,长盛。”
丝柯克一脸无语的回头,就当她开口准备说些什么再次拒绝的时候,长盛继续开口。
“我知道你想要变强,我可以教你。”在丝柯克震惊的表情中,长盛说出了自己的要求,“相对的,我还需要沉睡四百年,在这期间,我希望你可以替我护法。”
“所以,能不能借我,嗯……借住一下?”
经过了一番“友好”而又“和谐”的交流后,丝柯克认可了长盛的武力值,虽然不确定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想要变强的,但将此人留下,不失为一个选择。
“你认识我师父?”二人一同坐下后,丝柯克点起了火堆,漫不经心的问道。
长盛却远离了火堆,蹲在了不远处,“不认识。”
看来不并不是师父的故人,丝柯克察觉到了对方惧怕火源的现象,“以你的能力,本可以杀了我,为何在适才的交手中,你——”她并没有讲话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我与你无冤无仇,杀你并不能解决我眼下的根本问题。”长盛将脑袋埋在双膝中,一双绿色的眸子警惕的看着远处的火堆。
“你的根本问题?”丝柯克好奇。
“我睡着了之后,总有奇奇怪怪的人能够找到我的本体,不是用刀子割我,就是要烧了我。”长盛说到这个就很是气愤,“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说是气愤,但对方的语气一点也没有变,还是懒洋洋的。
丝柯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本就是个淡漠的人,并不想与他人过多的深入交流。
“我并不会长时间留在此处,”她最终还是开口道,“但我若是回到这里,便会替你清除周围的威胁。”
“算是回报你适才的指导。”
于是双方在信息并不对等的情况下,达成了一条长达四百多年的契约。
时间一晃而过,长盛已然陷入沉睡很多很多年,久到丝柯克每次路过此处,都以为他死了。
要不是此处生长的越来越多的绿色带刺球体,和越来越稀薄的深渊之力,她真的以为他没了。
而这一天,丝柯克游走在深渊之中的时候,捡到了一个误闯入此地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