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律得承认，自己因为那双诚挚的眼睛产生了一丝动摇，但最后他还是没有答应。

“我的家不在那儿，我会帮你们把Lancer找回来，如果必要我也可以去神域，去见你们的神王和神后。但不要强迫我把它当作家，Arnold，我不属于那里。”

“嗯，”Arnold妥协了，除非弟弟愿意，自己从来不能改变他的想法，“那你叫我一声哥哥，可以吗？”

叫一声也不吃亏，肖律痛快地喊了：“哥哥。”里面的感情不算饱满，但听的人已经十分满足，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这太奇怪了。肖律将这个疑点记在心里。

两人商量好，先在这个世界继续搜索Lancer的踪迹，确认没有，再想办法去肖律的世界找。

Arnold担忧地问：“这么久不回去，你那边，没关系吗？”

肖律以为他指的是家人会担心之类，他轻松地想，他们有没有发现自己失踪都是个问题。不过为了避免触动敏感的神经，他只说：“我们的时间不一样，我和哥哥比你们大一些，他现在正在打仗，短时间里回不来。”

“是巨人吗？”

“不错。”

“他们总是在捣乱，”Arnold低声问，“你们的感情怎么样？他对你好吗？我是说，如果我抛下弟弟单独去战场，他一定会非常生气。”

“如你所见，我的身体不好，大多时候在静养，他虽然比较忙，但会常常来看我。”

Arnold看着肖律苍白的皮肤，很是心疼的模样。

肖律被这样的家伙都搞得没脾气了，你能和一只热情阳光的大金毛生气吗？不，你不能。

“我们是感情很好的兄弟。”重点在兄弟。

“就跟我和我弟弟一样。”Arnold眼睛亮晶晶地说。

肖律：没有哪对兄弟和你们一样。

Arnold继续搜索弟弟的踪迹，所幸Lancer并没有离开这个世界，只是在遥远宇宙的某个角落。

Arnold立刻行动，他邀请肖律一起去，但肖律婉拒：“我的身体太糟糕了，只会拖你们的后腿。”

Arnold想了想，就不勉强：“好，那我带弟弟来见你。”

两人分别前，Arnold对和这个弟弟同行的人类表示担忧。

“他们不像是正派人。”

肖律沉着而自信：“我能处理好，再说，他们是我的信徒。”雇佣兵，当然属于黑暗、混乱和死亡，不然呢？还能信仰光明神吗？

Arnold走后，玛拉基接过了保护、服务肖律的重担。

他为黑暗神购买了最柔软、轻薄的丝绸，雇佣城里最好的手艺人给他制作衣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开始印象的误导，他给肖律做的大多是墨绿、靛青之类的古希腊袍子。肖律没说什么，他平时对物质和风尚就不大上心，更何况现在心思都在自己的身体状况上。

之前研究的结果是，身体羸弱不是外部原因，那么只可能是内部了。

肖律猜测可能是自己的壳子太弱而体内的能量过强，导致身体一直处在被压迫、削弱的状态，他想着，不如试着把能量导出来。

黑暗神的能量，是什么样的？

和光明神相对，是创造的反面，毁灭、混乱、死亡。

他一开始以为是这样，所以从来不滥用，而是用没有什么属性的魔法、咒语解决问题。现在，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只能试一试了。

于是，肖律对玛拉基提出要求：“带我去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最好是沙漠或地下。”

佣兵团团长想了想：“废弃的矿井可以吗？”

“再好不过了。”

玛拉基目送那个修长纤细的身影穿过狭窄黑暗的通道，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心腹知道肖律的身份，砸吧砸吧嘴：“头儿，他是来毁灭地球的吗？”

玛拉基心想，谁知道。经过这段时间的消化，他已经能够直视那个身体弱不禁风的家伙就是黑暗神的事实了。他才不会承认，自己这个无神论者，在年轻时候也曾经觉得死神、死亡骑士、撒旦、还有黑暗神之类的很酷呢。

他的心腹也没在期待他的回答，而是自言自语：“如果是，我们不就成了世界上最大的反派了吗？”要是成事，那必定身价倍增啊

“……”玛拉基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他的队伍什么都好，就是脑子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