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机落在地上，重复了和那支枪一样的命运，好在小地毯足够柔软，它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小心点，我们现在可穷了。”

肖律凑过来，手圈住本森的肩膀，后者回头，恰到好处地献上自己的嘴唇，四唇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你不生气？”

“没什么，我骗了你，你骗回来，很公平。”

这样的答案很完美，很理智，但肖律却隐隐觉得不安。

他在本森的房子里住下，对方并没有阻止他在主卧扎根，心平气和地接受了独居变同居的命运。本森带他熟悉了住处，还有商有量地讨论晚餐吃什么。

“按照你的口味和需求来。”肖律谨慎地说。

本森点头，有说：“卡尔和我说你刚从新区回来，再休息一会儿。”

肖律补了会儿眠，这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没枪，而是本森。夜灯下，他坐在床边，看着自己，似乎已经坐了好一会。接着，他递过来一盘切好的苹果。

肖律觉得毛骨悚然，就算是他当军火商的时候，本森都没这么讨好过他。可能因为大多数时候，本森才是躺在床上被照顾的那个。

“你需要休息吗？”肖律问他。

“已经休息过了，我没事，还收拾了屋子。”

“额，你本来可以放着，等我起来再处理的。”

“我是怀孕了，不是残废了。”

提到怀孕，肖律问：“我们是不是该谈一谈？”

“边吃边说，我叫了外卖。”

肖律把苹果吃完，又消灭了大部分外卖中餐，味道虽然和真正的中餐有差别，但也有独特的风味，还不错。

肖律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胃部和欲望都被填满的感觉，真是棒极了。

“我在收拾客厅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本森拿着那份总统签字的特赦令，“你应该把他收好。”

这态度和卡尔简直一模一样，肖律说：“放你那儿好了，你帮我收着。”

本森露出一个轻松的笑来：“也行。”他把它塞到一个镜框后面，那里有一张他和肖律第一次在赌城旅行时拍的照片。五彩斑斓的石头，只有风景，没有人。

“你把这张照片带走了。”

“嗯，”本森脸上流露出一丝赧然，“其实我也是有备无患，怕有一天你找到我，看到这个能念些旧情什么的。”

“你已经有王牌了，不需要这个。”

话题绕回到孩子上。

“你愿意离开那个世界，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吗？”本森问出这个最关键的问题，“如果你是为了孩子，它……”（一般用它指代婴儿。）

“它值得一切最好的，你也一样。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心甘情愿。”

本森微微松了口气，但并没有完全相信，敏感多疑是他的本能。

“你的嘴巴和以前一样，总能说出人们心里最想听的。”

他较真地说：“也许现在你这么想，可等你真的过上这种枯燥无味的生活后，你说不定会后悔的。没有硝烟，没有刺激，没有你一手缔造的财富帝国，每天只是柴米油盐，和婴儿的尿布、呕吐物打交道，你会无聊疯的。”

肖律不否认身为军火商的时候，肾上腺素激增、权利在握的感觉很好，新鲜又刺激，给了他深刻的体验，不过他在平淡的生活中更能感到舒适。

尤其是养育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期待他的出生、成长。

他的回答令本森彻底放松下来，他们一起收拾了残局，回到房间休息。

待产生活并不是想象中那样只有美好和舒心。

本森有时候晚上睡不着，白天打瞌睡，有时候莫名亢奋，有时候又十分消沉。但所有时候，肖律都在，他开心的时候陪着开心，他生气的时候充当出气筒。

“你是我唯一的对象，那你呢？”情人按打算，本森翻旧账，“我给你跑业务的时候，没少听说你的光辉历史，他们好像觉得说这些逗我很有趣。”

“也许吧，他们同样对给我找麻烦感兴趣。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物以类聚。”

“包括你啊，亲爱的。”

本森：这什么出气筒，差评！

他们的夫夫生活，也不大和谐。

本森受情绪影响，会控制不住更多地考虑自己的感受，累了就把肖律踢出去，有一次甚至在肖律已经完全进入的时候，故意用很漫不经心的语气问：“你进来了吗？”

肖律：……都是报应。

他的卧底Omega，从来都不是啥大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