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的蒙巴顿：“……”

这种身体被掏空的虚弱感。

双腿像是刚刚经历一场骑猎，行动的时候能感到肌肉微微酸疼。

瞬间明白了威廉和肖律做了什么，他面无表情，又把房间收拾了一遍。

收拾东西，把不齐整的物品归置好，确实有助于疏解情绪。

他出了薄汗，打算换一身衣服，然后他看到了身体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痕迹，都在穿上衣服后看不到的地方，肩膀和胸口最多。他的脸腾得红了，有汗珠从额头滚下，他不得不洗澡，完全辜负了威廉的好意。

圣城之旅非常成功，肖律收获了教皇、教士和信徒们的极大好感，名声更胜从前。他婉拒了各方的邀请，告辞离去。

他们没有立刻回军区，而是前往公爵庄园所在的城市。公爵大女儿要结婚了，邀请他们参加仪式。

火车包厢里，两人间的气氛有些许尴尬。

肖律烦着一本闲书，态度坦然，吃都吃了，还能吐出来不成？

尴尬的主要是蒙巴顿，军官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尽量避免和肖律对视。他总觉得自己在肖律面前是赤/裸的，毫无遮掩，心中又羞惭又恼怒。

蒙巴顿恼怒的是，医生明明知道威廉·蒙巴顿的实际情况，还和其中一个人格继续纠缠，深入其中，根本没考虑另一个人格该怎么办。是不在意还是太想得到威廉了？

他内心的秩序很混乱，一面暗叫糟糕，自己原定的计划被打乱，一面是内心蠢蠢欲动、不断生长的感情。这一切他不能教任何人知晓，遂竭力保持外表的平静。

车厢外传来一阵吵闹声，隐隐听到医生的名字，两人对视一眼，蒙巴顿立刻站起来，询问车外站岗的随从，发生了什么事情。

随从跑去打听了一下，回来面色古怪：“有人自称是琼斯医生的学生，隔壁车厢的人都跑去看了。”

肖律挑了挑眉，自己的学生？莫不是骗子吧？真没想到自己的名号也有被人拿来招摇撞骗的一天。

他站了起来，对蒙巴顿说：“我们一起去看看我那位素未谋面的学生？”

蒙巴顿忍不住笑了一声，这场景，确实很滑稽。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肖律见到自己那个学生的时候，对方正在跟别人展示自己身份的证据。

“嘿，看好了，这是医生用过的书，上面有他的名字和笔记，他送给我的！别说我吹牛！”

那人还真的不算是骗子，他和所有医疗兵一样，参加过医生短时间的培训，战争结束后退役回家乡去了。

“布鲁西！你也在这趟火车上，天啊天啊，太巧了！我刚刚还说到你！你要去哪儿？军队不是这个方向呀……”

“萨米，好久不见。”在对方透露出更多的信息以前，肖律打断了他，避开和周围人对视，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萨米叫了出来，同蒙巴顿一起逃回包厢。他们的决定是明智的，隔了一段距离，还能听到身后骤然爆发的骚乱和惊呼。

车厢告别了安静。

蒙巴顿让出了原本自己在肖律对面的位置，坐在肖律旁边，肖律靠窗坐着，萨姆在两人对面。

他们叙了会旧，肖律得知萨姆因为在家乡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应聘一份在医院做护工的工作。

萨米的情绪还处于激动中：“我特别想你，布鲁西，我给你的信你收到了吗？我们那里地方小，没什么机会，老爹让我继承农场，可我干不好农活，给猪煮食不是稀了就是烫了，我真不是吃那碗饭的……天天被老娘念叨，唉……这日子可真不好过，所以我准备去大城市碰碰运气……”

这小话痨，还真是一点也没变，他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什么都倒干净，肖律半天插不上话，只能见缝插针，适时地引导，免得他话题跑到天边去。

看上去就像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把蒙巴顿冷落了。

冷眼看着那个金发蓝眼朝医生“布鲁西布鲁西”叫个不停的年轻小子，蒙巴顿突然听到一个声音：把他赶走。

什么？

威廉又重复了一遍：让他消失，我们不喜欢他。

“……”蒙巴顿：我还能把他从火车上扔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