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律和米格尔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警察办案现场。

起因还是那个儿童绑架案，负责该案的探员让人查了地图上的指纹，除了边缘以外，地图上只有一个地方有一小块不完整的指纹。

那里，恰恰是犯罪嫌疑人出车祸的地点。

“这是什么案件？你的脸色这么难看。”他在实验室的朋友这么问他。

探员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帮我保密。”

“OK！”

也不知那名探员是怎么向上级打的报告，警局居然同意，聘用肖律及其助手为特别顾问，协助警察办案。

特别顾问在警局中并不少见，一般是研究员、化学家、医生、病理学家之类的，像肖律这样的兽医，倒是前所未有。

拉尔夫·格林很好奇，私底下问他的祖父，为什么父亲会同意。

老格林：“那对孩子被救回来的父母，给警察基金会捐了一大笔钱，是他建议的。我还听说他和上流圈子的关系不错，你父亲希望今年能换一批新的装备。”

拉尔夫：“……”这很现实了，他也想办案啊，可惜还是个警员……

警察当然不会把宝全押在超自然的力量上，否则一到疑难问题，就寄希望于别人，那会是文明的倒退。再说，滥用某种力量，也是对制度的破坏。

可法制再完善，执法力量再强大，也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肖律的存在，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就像这次儿童失踪，情况紧急，只能用非常规手段。

实际上，那个嫌疑犯因车祸死亡后，肖律严厉批评了吸血鬼，其手段过于激烈，不该把罪犯直接弄死，他再罪大恶极，也拥有面对审判的权利。

吸血鬼为自己辩驳：“我只是干扰他开车，是他自己倒霉，一撞就死了。”

面对这个当过佣兵、活了很多年、诈死不知道多少次的家伙，肖律心存怀疑，但也没有深究，只警告他下不为例。

肖律没有发现，他和吸血鬼结束通话后，米格尔一直在和吸血鬼发短信沟通，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总之，肖律不想过多地卷入案件当中，只是偶尔参与办案，提供协助。殊不知这种行为，已经可以称为十分高调了。

随着合作次数增多，肖律慢慢地和那位探员熟悉起来。探员叫保罗·韦斯莱，和妻子离异，有个在上高中的女儿，女儿和妻子生活，他只能周末见女儿，又因为工作的性质，有时候一个月才能和女儿聚会一次。

米格尔鄙夷地说：“有点像我的父亲，留下精子就不管了。”

保罗被他说得汗颜，主动提出周末和女儿去野营，女儿也很高兴地答应了——哪怕他之前爽约过很多次。结果，到了周三晚上，突然出了一起连环杀人案。

一位护林人员，在林中发现一具女尸，收到其报案，警察立刻赶到现场，一番勘测之后又在周围挖出数具尸体，一共五位受害者，皆是女性。经过初步尸检，所有受害人都是生前被挖去眼睛、割掉舌头，还受到过性侵。其中两位，在警察局有卖/淫的案底。

哪怕警察立刻封锁现场，严令禁止传播消息，还是有媒体收到风声，蜂拥而至。

周四的报纸头条，标题触目惊心，多用上了“连环杀人犯”的字眼，有的甚至在案件不明的情况下，称凶手为“妓/女收割者”。

这时候就别想什么野营了，自觉加班吧。因为案件影响恶劣，舆论汹汹，警局需要尽快破案，保罗受命来向肖律求助。

米格尔为保罗的女儿鸣不平：“长鼻子韦斯莱。”男人都是大P眼子。

保罗装作没听到，谁家里没个青春期的孩子呢？

肖律虽觉得米格尔总是把自己父母情感的缺失投射在别人身上不大好，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最佳时机。他也很同情保罗，不仅仅为他越来越高的发际线，还有他那个越来越叛逆的女儿，这次爽约，不知道父女关系会糟糕成什么样。

肖律打圆场：“我们去现场看看吧。”

一小时后，肖律和米格尔站在数个大坑边上。

每每这时，保罗总是会躲开去，一方面是尊重他们的秘密，另一方面也可以说他掩耳盗铃——他是警察，信奉科学办案，嗯！

“没有魂魄。”肖律对米格尔说，不是所有受害者都会变成恶鬼的，这从某个角度来说是好事，尽管不利于破案。

“那怎么办？”

肖律拿出铜钱，算了一卦，问凶手的信息，卦象不明。

“要不要再试一次？”

肖律摇头：“占卜讲究无事不占，且不为同一事反复占问。”其实之前儿童失踪案里肖律做错了，为了验证结果为同一件事算了数回，那次真的是走了狗屎运。

米格尔转转眼珠：“你就问韦斯莱能不能周末能不能陪她女儿野营。”

肖律依言做了，掷六次，依次记录，一对照结果，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