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绍钧在短暂的无语后恢复了精神：不行，我得把便宜占回来！

这么想着，他又振奋起来，再次去找肖律的嘴唇，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防止他逃脱。狂热地吻着，比刚才还迫切，还激动，甚至带着一丝丝色情。

肖律回应着他，学着他的样子把手放到他的后脑勺，让他和自己贴得更紧密。

这是种奇妙的体验，老司机由新手带着，特别刺激、新鲜。偶尔不小心碰到牙齿，他也要装作这是自然现象，好像吻本来就是这样的。

多了液体交换的吻，湿漉漉的，带着水声，

毕绍钧很快就不行了，他想要，特别想。

偏偏身体不争气，肚子叫了一声。

咕噜噜。

毕绍钧才想起来，没吃晚饭就到肖律家堵人了。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肖律松开毕绍钧，毕绍钧恋恋不舍地从他的怀抱里出来。

肖律心中一软，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第一次和男人谈恋爱，请多多指教。”肖律不要脸地说，这具身体确实是第一次。

毕绍钧：我也是。不过，他装作很有经验的样子，勉为其难地说：“我会好好教你的。”

冰箱里有隔夜的米饭。“蛋炒饭可以吗？”

“行。”

肖律先快速做了个紫菜蛋花汤，让毕绍钧先喝着。

热热的汤里飘着蛋花，加了虾皮，很鲜美。毕绍钧一边喝一边看肖律炒饭，慢慢喝了小半碗。

这时炒饭也装盘了，食材简单，放了火腿肠和豌豆，香喷喷的。肖律心情很好，也陪着毕绍钧吃了点。

收拾碗筷，肖律自然地问：“你今天留下来过夜吗？”

毕绍钧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正在盘算怎么赖在肖律卧室里，在男朋友家住什么客房？

“嗯。”

肖律的声音略带迟疑：“我还没准备好。”套套和润滑。

确实，准备很重要。毕绍钧心里想的却是另一方面，要是攻没经验，受会很痛苦哎。他琢磨着要不要找视频学习一下。

而且，肖律是直男，心理上也需要准备。毕绍钧下意识地不去探究肖律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或许有感激，有友情，总之不完全是对情人的那种好感。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他答应和自己交往，这就够了。

毕绍钧这么说服自己，他才没去想什么“小兰”呢！

两人吃完饭，消磨了一下时间，各自去洗澡。

明明之前毕绍钧留宿了无数次，今天的感受却是格外不同。

熟悉又陌生，带着一丝丝紧张和羞怯。

两人穿着同款睡衣，某次逛街一起买的，现在看来，显得毕绍钧很有心机似的。

肖律走近他，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引到床上躺好。

毕绍钧：“要光灯吗？”一紧张口误，把“关”说成了“光”。

“光。”肖律闷笑几声，毕绍钧随手把枕头扔向他，完美命中。

房间里只有夜灯发出莹莹的光。

心心念念的攻就躺在自己身边，互相挨着，却十分规矩。毕绍钧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庆幸多一些。他一点睡意也没有，忍不住想去拿手机，搜一下普通零号遇到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做。

化身为狼扑上去？

还是变成九尾狐勾引？

他要主动吗？不，刚才已经用掉了他这辈子的主动了！

这回该轮到肖律积极了吧？可是，他好像什么过于“正直”，不大会的样子……

正苦恼着，毕绍钧感到肖律动了一下，从平躺变成侧躺，面对着自己，虽然身体稍微离开了些，却让毕绍钧感受到了压迫，被他的气息所笼罩。

肖律的手臂穿过毕绍钧身体上方，右手握住毕绍钧的左手，毕绍钧顺从地张开五指，由他握着。他感到那只手从安全的地带往陌生的、令人警惕的地方走。

毕绍钧觉得，凡是肖律触到的地方，都不属于自己了，像被在炎炎夏日被清风亲吻祝福，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复原本的样子。

手指落在他的脸颊。

轻轻地，在他的眼角点了点。

像在茅草堆里点火，嗖的一下唤醒了毕绍钧的记忆。

在拍摄《交错》的时候，他们在房间里对戏，肖律扮演垂死的萧哥，就是这么对他的。

“你……”是不是早就对我……

毕绍钧惊疑不定，免不得有这种猜想，但又觉得这么想也太自作多情了，而且显得肖律臣服深沉，故意勾引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