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应该是《刑法》，未成年人犯罪，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未成年人中，十六岁是一个分水岭。已满十六周岁的犯罪，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之类的才负刑事责任。也就是说，他未满16岁，如果他杀人或伤人，只要咬死了不是蓄意而是意外，就不负刑事责任。”

翻译后就是：我杀了你，不用付出很大代价，所以，别把我逼急了。

习惯了占据优势高高在上的马进遍体生寒，头一回成为了被威胁的人，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忐忑。

“他、他不敢吧？”

“为什么不敢，你这么笨。”

“他的确敢。”

肖律从暗中走出，刚才听声音他就有所猜测，待看清楚教室里的人，才终于确定。

心里暗叹，夏听南这个人，果然不简单。

虽然马进的威胁是他自作主张，但夏听南的确心机深沉，对肖律不怀好意。

肖律打量着那个光鲜亮丽，温柔体贴的优等生，不得不收起对未成年人的轻视。

“真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

夏听南还是那副良善的样子，眼睛眨了眨，又卷又翘的睫毛像蝴蝶一样颤动。被人发现自己真实的一面，除了最初的慌乱，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他让马进先离开，自己单独和肖律谈。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后，夏听南的神情就变了，他抬起下巴，哼了一声：“我就明说了，年级第一只能是我。”

肖律暗想：唷，这小子还有两副面孔。

“为什么？”

“这个你别管。”

“你有强迫症？”

“没有！”

“你得了不第一就会死的病？”

“……你才有病！”

肖律本来打算直接把姓夏的收拾一顿的，让他朝天的鼻孔真正朝天。

这时他突然意识到这里是校园，他不能施展暴力。哎，刚才是谁抢了马进来着？不，那是对方做慈善资助穷困学生（确信）。

于是他变了想法：“我们做个交易。没有好的名次，我会失去奖学金，只要你答应给我经济上补偿，让我能够在这里读完高中就可以。”

“啊？”夏听南闻言微微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个看着死脑筋的家伙居然会这么说。

肖律想着，反正自己读书不行，能高中毕业都不错了，不如用这个换实物，经济实惠。

夏听南怀疑里面有陷阱，可排名第一对他太重要了，试探着问：“你想要多少？”

肖律伸出一个手掌。

“五百？我每月零花钱没那么多！”

肖律察觉到，对方应该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平时有点小聪明，但没经验，还差得远。这时候通货膨胀还不厉害，普通员工工资也就三四百，工人更少，月入两千就是富人了。他本来只是说按学期算的，结果对方这么上道，翻了几倍。

两人很快谈好了价钱，每月四百，寒暑假不算，这个月的先给。

算上从马进那里得的，一天收入小六百。把新到手的钱收好，心情不错之下，肖律看姓夏的也没那么讨厌了，就像在看一只可以常年薅羊毛的肥羊。

他刚想问姓夏的“费那么大劲，你图什么，就为了点虚荣心？”脑袋中突然响起一个清晰的机械音。

【请问是否确认任务目标？】

哈？什么鬼？

肖律为这不科学的一幕惊疑不定，他是书籍绝缘体，别说名著小说，连报纸都不怎么看，所以对这个传说中的系统一无所知。

那个声音久久没有得到回复，重复了一遍。

【请问是否确认任务目标？】

报复对象吗？

肖律在心里问了几遍，依旧没回复，最后他想，管它呢，他一老江湖还搞不定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搞他不跟玩儿似的？

“确认”的念头一闪过脑海，那个声音就消失了。

肖律什么变化都没感觉到，差点怀疑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