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能给人家留个糙汉子，糟老头子的印象——

谢掌门旋即跑回屋，一阵翻箱倒柜，折腾出几身簇新的衣袍，一件件往自己身上比试，一遍遍问玉灵，“你说这件好，还是这件？”

玉灵：“……比起这个，你是不是应该先给自己施个净尘术？”

正在拿衣服往身上套的谢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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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好了——不好了——”

傀儡鸟扑棱着翅膀，发出机械又有些沙哑的声音。它想要飞进来，但窗户是关着的，它扑棱的翅膀，一次次地拍打在窗户纸上……尹徵不耐烦地皱了眉头，给它开了窗。

她瞥了傀儡一眼，淡淡道：“这回又是怎么了？”

她这傀儡鸟灵智不高，又常一惊一乍的，它探听到的大事，十有八九也不是什么大事。

“谢，谢掌门他，他，他——”

尹徵抬眸，傀儡一个激灵，说话倒是利索了，“玉，玉灵带了位姑娘回，回来，谢掌门穿了——过年时你送的新，新衣去——乐颠颠去见了——”

尹徵手里的药罐子嘭一声，冒出了诡异的紫气。

她家师父向来是个不修边幅的性子，这几年她倒是送了他老人家几套新衣，却也只在过年的时候见他穿过一回……

这没年没节的，突然换新衣？

“你是说——来了位姑娘？”

尹徵朝鸟伸手，那傀儡落在她手上，点头如捣蒜，重复道：“美姑娘，美姑娘，美——”傀儡鸟歪了歪脖子，“美——美娇娘？”

傀儡鸟眼珠子一转，扬声，“美娇——嘎——”

正得意的傀儡鸟瞬间被掐住了脖子，而尹徵的脸色，肉眼可见得变黑了。

前些日子，师父突然就派了小五下山，这事她不是不知道……老二还专程来她这儿念叨了一回，问她要不要去追上小五，看看？

……

小五天性纯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要说小五下山一回就拐了个姑娘回来，她是不信的——刚刚傀儡说什么来着？

“乐颠颠！”

他谢掌门亲自去见一位姑娘，还乐颠颠的，能有什么好事儿？

尹徵迈步就要出门，却在目光触及到一旁的陶瓷罐子上，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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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玉灵见谢憨憨一脸兴奋劲，没忍心打击他，但这事实吧，他早晚也是要面对的。

“啊？你说呗。”

“那小姑娘……”玉灵觉得还是婉转一些的好，“那小姑娘头发是浅粉色的。”

“哦，头发。”谢掌门，下意识重复了句。

玉灵就知道他没在听，“我说，头发。”玉灵没好气，给他加重了语气，“粉色的。”

“粉，粉色？”谢掌门跨出去的一只脚就这么僵在半空。他僵硬着个脖子侧头看向身边的玉灵，瞳孔震动，他恍惚看到了一抹粉色。

“他，他，他……”谢掌门不愿提起那个人，但玉灵郑重点了下头，实锤了他刚刚听到粉色时一闪而过他又不想承认的猜测——

他，他的小仙女跟那个药谷的跟屁虫小师弟？

在，在一起了？

还，还有了女儿？

这，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谢掌门瞬间就石化了，玉灵推推他，没反应，又推推他，还是没反应。

玉灵叹了口气，她就知道……所以不才一直没敢说么？

“不是女儿，是孙女儿。”玉灵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有没有觉得好受一点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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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阿绿的时候，谢掌门心情很复杂：这小姑娘，不仅有一头和宋知郁一样的淡粉色长发，还长了一双和宋知郁一模一样的绿色眸子……

他！很！心！塞！

满脑子都是宋知郁那张脸，耳朵里都是宋知郁那一声又一声的，“师姐！”

直到他看见了小剑灵，这种心塞又难受的感觉，才退到了一边儿去。他看着眼前萌嗒嗒的小剑灵，眼泪就不受控制地全涌了上来……他抬袖子擦擦眼睛，又吸了吸鼻子。

他是真没想到，他铸的剑真的有剑灵了！

他喜极而泣，放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一个飞扑抱了过去：“我的八宝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