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村距离青狼山约十里,是青狼山这一带,唯一一处在地图上标注有“投宿”二字的地方。
稳妥镖局一两银子一张的地图,阿绿还是信得过的,而且相比在林子里将就着过夜,还是找个村子投宿更安全些。
玉灵瞄了眼天色,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虽然玉灵不介意野外露宿,但……再赶十来里路在野外露宿,和就近投宿明天早上赶路,两者相比较,玉灵还是更喜欢后者。
花点银钱就能舒服些,为什么不要?
他们只是缺灵石,又不缺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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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村是个大村子,地势平坦开阔,成片的水田上绿油油的一片。
正因着道路开阔,阿绿一行人一进村就引起了村民们的注意,正在闲聊唠嗑的几个妇人,齐刷刷地朝他们看了过来。
有戒备的,也有好奇的。
看得容逸脚步一滞,神色一僵。
阿绿瞄了裹了一身黑的容逸一眼,为避免被村民先入为主地对他起疑,还是先一步站了出来,礼貌笑道,“我们是来投宿的。”
嗑瓜子的高瘦大婶,“哦……”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阿绿,又瞄了眼她背篓里探出个脑袋的小孩儿,“你这小娃娃……”
“怕不是妖精吧?”高瘦大婶看看小娃娃,又看了阿绿,再瞟一眼后头裹了一身黑的人影,后退了一步。
她身后的胖大婶推搡了她一下,从高瘦大婶呆愣的手中抓了一把瓜子,“瞧你胆子小的!咱青州哪来的妖怪,要我说呀,仙长还差不多。”
“对哩,话本里不都说神仙都是鹤发童颜的……”说话的老大婶,凑近阿绿瞧了瞧。
阿绿生怕小剑灵一紧张又会蹦出那句,“娘……”
赶紧避开往后退了一步,道,“我们找杜三娘。”
几人一听是找杜三娘,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朝不远处的大宅子喊了声,“三娘!有人投宿——”
杜三娘是个爽快人,身量高挑,比阿绿高了足足一个头。
那手劲儿,一瞧就是练过武的。
她替阿绿拉过马儿的缰绳,又仔细瞧了被包扎的马屁股,眉头一皱,“你们这是,遇着山匪了?”
阿绿点头嗯了声,“本来是要去青州府城的,没追上商队,倒是遇上山匪了……”阿绿瞄了眼容逸道,“也亏得遇到了这位少侠出手相救。”
“哦……”杜三娘打量了下容逸,目光落在他握在手中的剑上,目光一凝,这可是把好剑!
“阁下会武,师从何处?”杜三娘朝容逸说道。
青狼山的山匪可不好惹,也不是多厉害,就是仗着人多,对地形熟悉,还有些下三流的手段……这小哥,虽裹了一身黑,但她瞧着这小身板……算不得结实,竟能从山匪手中救下小姑娘?
杜三娘打量的目光一时就没收住,有些过于明晃晃了。
容逸,“……”
他总觉得,这妇人的目光穿透了他的衣衫……容逸眸色暗了暗,握着剑柄的手一紧。
阿绿觑着他的神色,回想起那一地的冰凌子,怕他一言不合又出手……这可是在村子里,得低调!
阿绿轻咳了声,替他解释道,“他,不爱说话。”
杜三娘牵了马匹去马厩,又带他们去客房,边走边与阿绿说道,“我家那口子在镖局里当镖师,你一说来找我,村里人就知道你是镖局那边给介绍来的了。”
阿绿恍然,原来如此!难怪,那掌柜的特意在杜家村,“投宿”两个字边上又写了杜三娘三个字。
“我们家院子大些,空房子也多,他们走镖若是经过青狼山,要投宿就也都往这里来。”
“这一带都没客栈么?”阿绿好奇,“临近镇子上也没有?”
杜三娘摇摇头,“以前倒是有的,自从有了青狼山那帮劫匪,谁还敢开客栈?都不够他们抢的。抢东西倒还好,要是抢人,或者闹出人命,那可不麻烦?”
阿绿点点头,“那官府不管么?”
“官府那些东西最会踢皮球,何况这青狼山又在这三不管地带。从前倒还偶尔来剿匪,哪怕只是走个过场,那些劫匪也知道收敛些……可最近,咱县换了县官,这新来的县官又是个无能的。可不又猖獗起来了。”
杜三娘见阿绿脸色有些难看,宽慰她道,“不过呢,咱村子倒是不怕的,那些劫匪还不敢进村子来。”
“也不瞒你说,咱村子祖上可出过大将军哩!虽然今时不同往日,但咱们村子,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练过的。”杜三娘比划了下,“咱们村子里的孩童,跟你背上这小娃娃差不多大就开始跟武师习武了。”
阿绿恍然,难怪她一进村子就觉着走进了巨人村。
“也就有些人眼红咱们,硬是造谣我们和山匪有关系。”
“这……”
“你若是去青州府城,我明儿替你叫上几个人,护送你一段?过了这青狼山的地盘就好多了。”杜三娘提议道。
阿绿摇摇头,“不用了。”瞄了眼身后跟着的容逸,“我们说好了,他送我去澜洲。”
“你们去澜洲?离咱村子倒不算远……你们若是有需要,我明儿叫阿才送你们一程,去青竹镇上坐船,走水路要快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