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潮牌T恤和工装短裤，脚上一双限量版球鞋，头发像是随意抓过，却透着一股不费力的帅气。他很自然地伸手拍了拍林朔的肩膀：“可算来了，走吧。”

林朔有些不自在地跟在李成瑞身边，他很少来这么热闹的地方，周围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有些眼花缭乱，无所适从。与李成瑞的从容自信相比，他更像是个误入繁华世界的旁观者。

李成瑞倒是如鱼得水，他双手插在裤袋里，悠闲地迈着长腿，时不时侧头看看林朔，见他一副小心翼翼、对周遭环境带着轻微审视（像是在分析数学题一样）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

“怎么，林大学霸来商场也要先建立个数学模型分析一下人流量和最优路径？”李成瑞笑着凑近他，压低声音调侃。

林朔耳尖微红，抿了抿唇没接话，只是稍稍加快了脚步。李成瑞低笑着跟上。

他们漫无目的地闲逛着。经过一家电子产品体验店，李成瑞拉着林朔进去试戴最新款的耳机，非要和他一人一只，分享同一首节奏激烈的摇滚乐。林朔听着那鼓点一下下敲在耳膜上，感觉心跳都跟着加快了，而李成瑞就在旁边，随着音乐微微晃动着身体，眼神亮亮地看着他，嘴角噙着笑。

经过抓娃娃机时，李成瑞来了兴致，换了一堆游戏币，信誓旦旦要给他抓一个。可惜技术烂得出奇，屡战屡败。林朔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看着李成瑞因为失败而龇牙咧嘴、不服气地较劲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嘿！笑了是吧？”李成瑞刚好转头捕捉到他这个细微的表情，立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等着，哥肯定给你抓一个！”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终于来了，下一把，爪子还真的晃晃悠悠地抓住了一个毛茸茸的白色小狗玩偶，成功地掉了出来。

“Yes！”李成瑞兴奋地低吼一声，弯腰拿出那个玩偶，颇为得意地塞到林朔怀里，“喏，送你了！像不像你？”

林朔抱着那个手感柔软、表情有点傻乎乎的狗狗玩偶，一时有些无措。他低头看着小狗，又抬头看看一脸“快夸我”表情的李成瑞，脸颊微微发热，小声说了句：“谢谢……不像。”

“哪里不像了？明明一样乖。”李成瑞心情大好，顺手揉了揉林朔的头发，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林朔的身体瞬间僵住，抱着玩偶的手指收紧，心跳猛地漏了好几拍，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李成瑞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哼着歌继续往前走了。

中午，李成瑞带他去了一家需要排队的网红餐厅。等位的时候，李成瑞拿出手机凑过来，“来来来，拍个照纪念一下林大学霸终于出关。”不等林朔反应，他已经举高了手机，镜头里，李成瑞笑得灿烂，露出一口白牙，自然地揽着林朔的肩膀。林朔的表情则有些僵硬，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受惊的小动物，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怀里紧紧抱着那只白色小狗玩偶。照片定格。

吃饭的时候，李成瑞很自然地把辣菜换到自己面前，把清淡的推给林朔：“知道你吃不了辣。”又很自然地用公筷给他夹菜，“这个好吃，尝尝。”林朔小声道谢，低着头默默吃着，感觉脸颊一直热热的。

吃完饭，他们又逛了一会儿。经过一家书店，林朔的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目光被橱窗里展示的一套新出的竞赛习题集吸引。

李成瑞注意到他的目光，挑眉：“不是吧？出来玩还想着做题？” 林朔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李成瑞却拉着他走了进去，径直找到那套书，拿起来塞到他手里：“喜欢就买。不过说好了，今天不准做，回去也不准马上做，至少等到明天。” 林朔抱着书和玩偶，看着李成瑞走向收银台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胀胀的感觉。

下午，王叔准时把林朔送回了家楼下。林朔抱着新书和玩偶下车，对王叔道了谢。刚走进单元门，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成瑞发来的消息：「今天玩得开心吗，林朔同学？」后面跟着那张在餐厅门口的合影。照片里，一个张扬肆意，一个懵懂羞怯，对比鲜明。林朔看着照片，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慢慢打字回复：「嗯。」过了一会儿，又一条消息弹出来：「小狗很可爱，像你。下次再带你出去。」林朔站在安静的楼道里，看着那条消息，怀里的毛绒小狗软乎乎的，新书的油墨味淡淡地散发出来。他低下头，把发烫的脸颊轻轻贴在小狗玩偶柔软的绒毛上，仿佛这样就能藏住那悄然蔓延的心事和怎么也无法抑制的、微微上扬的嘴角。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又响亮了起来，像是在为他鼓噪的心跳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