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帽子里能变出狮子就好了,”他好像说给中年男人听,又好像说给莉莉金听,“我开玩笑的。”
他们走后,格蒂林尝试用爪子开锁。狗说,“你打不开,别白费力气了。”
出乎它的意料,变成浣熊的格蒂林拨弄了几下,锁就乖乖打开了。她撬开了自己的笼子,无视其他动物的祈求,过来帮莉莉金打开笼子。
“你怎么会这个?”
格蒂林的爪子对准锁孔,说:“出门在外总是要学点技能。”
不一会的功夫,她又撬开了莉莉金的笼子。
狗着急了,朝她叫了两声:“你这样会被他们发现。”
“我们只是笼门没锁好,出去溜达一下。”莉莉金这样说。
格蒂林和莉莉金出去寻找打破幻境的方法。莉莉金太大了没地躲,前进很是艰辛。她们躲着来往的工作人员进了一个好像道具间的地方。
格蒂林认为这里说不定能找到些什么。
她和莉莉金分头寻找。
莉莉金尝试用牙齿轻咬查看布满小亮片的衣服时,和格蒂林说:“你原本可以不用进入环境,这是我和幻餍兽之间的事。”
格蒂林上半身埋进了箱子里,声音闷闷的:“我是为了我自己,小金子。想要得到东西,必须等价付出点什么,既然想做就不要害怕……”
“咦,你过来摸摸看。”格蒂林发出惊呼。
“什么东西?”莉莉金问。
格蒂林没直接回答:“你过来就知道了。”
莉莉金放下嘴里的东西走了过来,她看了看箱子里。
格蒂林那么神神秘秘,莉莉金还以为是什么。
格蒂林的小爪子揉揉了莉莉金的狮脑袋,让莉莉金摸摸那张狮皮:“狮子的毛是硬的,对吧?”
金色浣熊露出微笑。
莉莉金不啃声了,一句话没说走开了。格蒂林知道她肯定又是害羞了。
她们把道具间翻了一遍毫无收获。
马戏团的外面是一片看不清摸不着也抓不住的雾。
“你听见了吗?”莉莉金问。
格蒂林抱着小熊点点头。
雾里有哭声,那说不定有打破幻境的关键。
莉莉金冲进雾里,那边一片萧条,满地青灰色的石头,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连根草都没有。
格蒂林和莉莉金向不同的方向寻找哭声来源。莉莉金走了一会儿,听见了啜泣声。她寻声而去,那里有个小孩子蜷缩在地掩面而泣。
雾的深处怎么会有一个女孩?
莉莉金陷于内心是否陷阱的境地,但最终她还是遵从自己的内心,走到那个孩子身边安抚她。
女孩看见莉莉金没害怕,哽咽地说:“我不是故意跑出来。他们说我的妈妈在雾里,所以我就出来找她。我走了好久发现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女孩说:“我不想哭。他们说我的妈妈早就死在雾里了。他们说我的妈妈就是受不了我的哭声才离开了。”
那个孩子的悲伤不知道为什么让莉莉金也没办法说话。
莉莉金趴了下来,她想让那个瘦弱的孩子骑到她的背上。女孩立即会意,她抱着莉莉金的脖子。
莉莉金的有点不适应,摇晃了一下脑袋。女孩贴着莉莉金的耳朵,惭愧道:“对不起。”
莉莉金马上表现得没关系。
莉莉金依靠嗅觉找到了格蒂林,两个人把这个名叫阿金的女孩带了回去。
无人发现阿金已经消失了一段时间。只有闲得无聊的小丑取笑她是不是还没长大,没学会提裤子,这么久才出现。被他说了几句阿金的脸涨得通红。
莉莉金和格蒂林趁着没有人发现跑回了笼子。
莉莉金本以为自己和阿金的缘分止步于此。
夜晚,莉莉金的笼子被人打开了。一个小身板靠了过来:“我能在这里睡觉吗?”
莉莉金僵了一下,尾巴甩动了两下,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那个女孩说着话,把身体靠在莉莉金身上:“他们都聚在一起喝酒,没有人陪我。父亲说帐篷外面有魔鬼,我不敢一个人睡觉。金子,我好寂寞,没有人陪着我。父亲偶尔过来看我,但他现在沉浸于自己的事业当中也很少过来了。”
莉莉金的头转了过来,还在思考要不要吓她一下。
阿金摸着莉莉金背上的毛掉着小小的眼泪说:“金子,我从来没有见过妈妈,我记不清她的温度。我见过父亲手上母亲的照片,她好漂亮。可是我根本不认识她,但马戏团里每个人都记得她,”
阿金的鼻音加重,莉莉金用头蹭蹭阿金的脸,擦掉了阿金的泪水。阿金吸吸鼻子道,“大家讲起她的时候会说,她的眼眸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