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巧不巧,温梨没有真正进剑宗门派,平日练的都是基础剑法,看的都是些街边被随意买卖的低级剑谱。
如果说高震霆的剑法还能让温梨有所领悟,那灰衣男子的剑法完全能被温梨看穿。
温梨一直等对方舞剑完毕才说话,“你要是故意用《初学剑艺基础十七式》浪费我时间,那你成功了。”
连剑法名称都准确被说出,飞舟下的剑修们小小地被震惊了一下。
像他们这些有宗门派系的剑修,看的都是宗门的剑谱。而剑修需要勤学苦练某几本剑谱,很难像法修、药修、万兽宗弟子那样有大量时间阅读其他书籍。
即使练给温梨看的那套剑法并不是什么难得一见的隐世绝学,却也需要一定的知识储备才能知晓。温梨还是一只鼠妖。这几种情况叠加之下,就显得温梨腹有学问。
灰衣男子并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反而说:“你明知道却还看完了,你不也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吗。”
温梨被说中,没有心虚。
大家都是半斤八两,她没必要为对方的恶意买单。
她还看出了灰衣男子脚步虚浮,并不像一名刻苦锻炼多年需要找寒渊提高剑术的剑修。
再仔细想一想,有点造诣的剑修都是有头有脸的,是各大门派里的宠儿,不应该做这种逼迫他人出门的事。就像被祝小离她们带走的那七名修者,就算看不到寒渊也不会直接撕破脸。
而寒渊是什么人啊,天下第一剑修,武力值不可能低。还故意来得罪一个这么厉害的人,不是找死吗?那些有天赋的人自诩自己未来一定能到达顶峰,怎么会故意作死。
但温梨没有为了炫耀自己的能力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她不想陷入更大的阴谋里。
“下一个呢?”温梨高声说,“如果你们在剑术上就这样的程度,那也不必见剑尊大人了。”
“见不见,岂是你一个低等妖物说了算的。”高震霆怎么说都是盟主的长子,怎么忍得下温梨在他们头上挑衅。
“既然我说了不算,那我走了。”
这一回,温梨不等对方说话就跳下栏杆,赶紧溜了。能走不走是傻瓜啊。
“你跑什么!”
高震霆一跃,就跳进了飞舟。
温梨没想到剑修速度这么快,两秒不到就已经跟她不到两米距离。
她感受到了生命危险。
这高震霆可能会用她的性命逼迫寒渊出现。可寒渊又凭什么为一只仓鼠牵扯上因果?那最合理的猜测就是她被高震霆杀死,而寒渊依旧不出现。
温梨双爪叉在软软的腰肉上,“你要干嘛?是你先说不信我的。我只是按你说的做而已。”
高震霆皱眉。他发现不管自己怎么说,都不能从温梨身上讨到便宜。
他压着火气,说:“早闻鼠妖生性狡诈,善于骗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你这话好没道理。剑尊大人将我放在身边,当然是因为我聪明机灵,能够替他减轻生活困扰。我凭借我的智慧获得这份工作,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我的不对呢。”
高震霆还以为鼠妖会为自己的出身感到自卑,不曾想对方不以为耻,反觉骄傲。他一时间都佩服这鼠妖的厚脸皮了。
高震霆别无他法,只能强硬地说:“我们特来拜访寒剑尊,还请道友行个方便。”
“我方法都给你了。你们剑法稀烂,不能吸引寒剑尊出门,这是你们的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