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这般说了。我自然没理由阻拦你。”谢千山抬手示意,“你杀吧。”
靠靠靠靠靠!
别来激将法这一套啊!
温梨急得不行,但她被三鼠挤在最中间,什么事都做不了。
“你当我不敢?”
抹额剑修拔剑出鞘。长剑“噌”地划破空气,剑尖稳稳对准四鼠。
剑身轻颤,霜白寒气自剑身溢出飘散。冷白银光沿着剑脊流动,最终于剑尖凝成一点冷冽锋芒,威慑力逼人。
竟是练出了剑气!
黄胸鼠明白双方实力差距,想到自己即将死去,心脏剧烈狂跳。弱小的心脏无法承受快速的心跳,直挺挺倒在地上,两爪还僵着蜷缩的弧度。竟是又被吓晕了一只。
温梨看不出修者与修者的差距,小家鼠却是懂这些。
剑气是剑修叩开剑道的门槛。
就好比灵根于修者,拥有灵根之人才能够踏入修仙道路,没有灵根即使获得心法秘籍也只是一张废纸。
用它们妖族的方式理解。剑气就是灵智。妖兽只有生出灵智才能修炼化形,没有灵智就是一头凭借本能觅食繁衍的牲畜。
面对练出剑气的剑修,它们这些连像样修为都没有的“凡鼠”哪有活命的机会。
小家鼠抖如筛糠,鼠毛根根竖立,但还是挡在温梨身前。它想保护温梨,只可惜大脑被恐惧占据,空白一片,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
温梨反倒成了四鼠里最沉稳冷静的一只。
面对冷厉剑锋,她并不是不害怕,只是没怕到三鼠的程度而已。
而在这份恐惧里,她太清楚这些剑修的双标。无论她说什么,都会被这三名双标的剑修曲解。
温梨恐惧不安时,谢千山竟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杀啊。怎么不杀呢?你在等什么?等太阳下山吗?”
谢千山的三问险些把温梨吓晕。
温梨知道谢千山想用激将法。可万一激将法成为夺命的快刀,岂不是加速她们的死亡?
出乎意料的是,抹额剑修比温梨所想的聪明一些。
“你刚才还把万兽宗的规矩挂嘴边,我怎么知道你是否想拿这四只鼠妖做文章?”抹额剑修盯着谢千山,“若我按你的话杀了它们,你却拿这几条鼠尸上我剑宗要交代,我岂不是要被师门责罚?”
毕竟是在万兽宗杀妖被捉个正着,剑宗可是理亏三分。
“哇哦,主子,我第一次瞧见这么大的脸。”小柑橘嘲讽,“小小的剑宗弟子,站在我们万兽宗的地盘上,当着我们万兽宗弟子的面,杀我们万兽宗领地上的妖,这一巴一巴扇在我们万兽宗上百年的规矩上,竟然还想不挨师门的责罚。这狂妄的想法,我光是说说都觉得好可怕。好可怕呀~~”
温梨在心中给小柑橘点赞。
好样的,柑橘姐!
从今天开始,柑橘姐你就是我心目中最飒的存在。
“小宠顽劣,还请三位莫怪。”谢千山抱拳,又抬手摸摸小柑橘的脑袋,“小柑橘别闹。我可打不过这三位仙修。要是把人惹急了,把我也一并杀了怎么办。”
“呀!我怎么忘了还有杀人灭口这一招。要是他们把我们也杀掉,不就能躲过宗门责罚了。完了完了,我们要没命了!”小柑橘都把话说完了,才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般,连忙捂住嘴巴。
“胡说八道!”抹额剑修气得握剑的手都抖了。
他剑指谢千山,大声地说:“我们剑宗铲除妖邪,捍卫正道,岂是你们口中那胡乱杀人的疯子。”
温梨听得鼠毛都炸了。
双标狗!
这妥妥的双标狗啊!
杀她们四只老实卖艺的鼠妖就是惩奸除恶,对得起天地良心。杀谢千山就成了胡乱杀人的疯子?
这还有天理吗?!
人命是命,鼠命就不是命了?
要不是她太弱,连挣扎逃命的能力都没有,温梨绝对要跳起狠狠踢这双标狗的膝盖。
“那可怎么办呢?”小柑橘歪着脑袋,爪子挠挠脑袋,仿若苦思冥想般自言自语,“我们万兽宗的弟子从入门起,就宣誓了要守护领地上的妖族,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妖命死在自己眼前。可面前的这三位是正义的捍卫者,又不能杀死履行誓言的我们。好难办啊,好难办啊。我这鼠脑可解决不了这么复杂的难题。”
看似难题,实则答案只有一个。
温梨听懂了,三名剑修和他们的小师妹当然也能听懂。
这事除了他们剑宗退一步,放掉这些鼠妖,根本没有第二个办法?
空气仿若凝固这这一刻,谁也没有说话。
温梨敏锐发现三名剑修脸色铁青,握剑的手紧了又松,眼神不似刚才坚定,嘴唇抿得发白,却始终不说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