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结局只能是双方“妥协”,各退一步。
康映礼捏着手机,让他们亲眼看见相册和最近删除都清理得干干净净,而对面这俩混小子,一个比一个着急赶时间,只来得及放最后几句狠话就仓促跑掉。
最无语的是壮男不忘初心,临走了还问她要电话号码。
康映礼面无表情,只作势又要掏出手机录像,他才嬉皮笑脸的朝反方向跑走。
等他们走远,闵岁也面无表情的取下帽子,就着路灯开始仔细研究,全方位的转圈查看,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康映礼抹了把额头的汗,从挎包里拿出两瓶酸奶,递给闵岁一瓶:“喏。”
闵岁朝她侧身,示意她放进书包侧袋。
“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开始让我保护好帽子的时候。”
“那么早?”她挑了下眉,“研究出来了吗三好生,边走边看呗,我快热死了。”
闵岁承认他确实有夸大的成分,但只在心里对自己承认,动作不自然的停顿了一下才翻开帽子朝康映礼递过来:“这个,是吧。”
那是一个黑色的微型摄像头,做工精致,几乎要和帽子融为一体,在黑夜里更加隐蔽,不拿下来仔细看是不会发现的。
康映礼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把帽子叠巴叠巴塞进挎包:“找乐行同事借的,他早年间的梦想是做个暗访记者,扫平天下龌龊事。”
闵岁微微睁大双眼:“你们乐行还挺卧虎藏龙……”
“哈哈哈,那时候他中二病老严重了,现在不也还是老老实实来当园丁了,而且因为长得帅,天天被老板安排在一楼橱窗和钢琴一起当展示品,改天你路过的时候一定要看,超级好笑。”
闵岁抬手往书包侧袋摸酸奶,听见这话,抬眼认真看了一眼她的表情,但是他运气实在不好,就这一眼都正好被逮个正着。
“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他摇头,“可是你不是手机录了视频吗,为什么帽子上还要再准备一个?”
“你傻呀,我穿上鞋都才一米六五,手机放我裤袋里怎么可能录得到他们的脸。”她想把酸奶的四个角展开,但半天没抠动,闵岁看不下去,一手接过来开始掰,“而且我在走路,胯也在动,那录出来的效果得晃成啥样了。”
“……所以手机端的视频是幌子,真正目的是帽子视频。”
“没错,手机视频本来就是为了吓他们的,如果有人长脑子了,我们就用后手,也就是帽子视频威胁,最后的目的还是能达到。”
“如果没人发现,那是上策中的上策,我们更安全更有利。”
闵岁把展开四角的酸奶盒递过去,顺便扯着她绕开井盖:“为什么?”
“因为我最后还是会举报他们,帽子视频视角好、防抖还清晰,到时候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哦对还有你们那个教导主任,包庇纵容,为虎作伥,我也全都录下来了。”
她恶狠狠的把已经吸干成一片塑料纸的酸奶盒投向垃圾桶:“等你高考完的,让这群傻……鸟再蹦跶一会。”
“姐说罩着你,就一定说到做到。”
碍于对面还是个未成年,她把脏话利落吞了回去。
闵岁这下是真的被惊到了,猝然停下脚步,同时收着力一把拉过她的挎包,康映礼一脸莫名,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停下,扭过身跟他面对面。
两个人正好走到路灯交界处,光影暗下,树叶微动,只剩两双亮晶晶的眼睛在对视。
“我昨晚想了一晚上的计划,”康映礼不知道他想干嘛,但是顺着本心自然而然的开始邀功,“还是有点厉害的吧!”
表情又变得得意,如果有尾巴肯定都翘天上去了。
闵岁专注的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样子都拓印进心底,满心都被庆幸填满,忍了又忍才压下情绪,只是眼眶有了微微湿意。
庆幸……相遇。
也庆幸是自己。
他捏了捏眉心,想说的话千言万语,有感谢的,有开心的,也有担忧的,最后只化成了一句带着笑意的调侃:“太厉害了吧。”
“嗨呀低调低调,嘻嘻。”
“要是有下次,我要去当带手机的诱饵。”
“故意没告诉你的,就知道你人实在,肯定要跟我抢。”
康映礼笑眯眯的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不再等他,兀自甩着手往前走去:“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哦。”
“什么?”
“我以后每天都来接你放学。”
“……啊?”
“反正公交会经过青云二中,我就在你们学校门口下,左右都是那个点,不外乎你等我或者我等你几分钟,正好,咱俩结个伴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