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白皙光滑的脸庞,家族遗传的浅金色的头发服帖而卷曲地蜷在脸边,此时他紧闭着眼睛正熟睡着,浓密的浅色眼睫毛长且卷,平稳的呼吸从挺翘的鼻子里呼出,樱桃红色的小嘴微微扬起,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都像天使降临人间,德拉科像块奶油草莓蛋糕散发着甜美可爱的气息。
纳西莎低头亲了亲德拉科光滑的脸蛋儿。
这是一个静谧无星的夜晚。纳西莎也生出了睡意,她用手指蹭了蹭德拉科的脸颊。
婴儿房的窗户却突然被大力掀开,像有大风似的。巨大的响声惊醒德拉科,他哇地大哭起来。
纳西莎心中陡生危机,即使对孩子心疼地不得了,却不得不挡在婴儿床前迅速抽出魔杖对准窗户。
一缕清风吹进房间,天鹅绒的窗帘像波浪一样掀起。
房门被大力打开,纳西莎一惊抱起德拉科转身又将魔杖对准门口。
来者让纳西莎松了一口气,她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被卢修斯的手抵住嘴唇。明显是刚从浴室里出来的卢修斯将妻子和孩子护在身后,他披着浴袍,裸露的肌肤还带着水珠,白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脖颈。
忽然大股大股的风像水一样注入房间,越来越多,夹带一丝凉意和银色流质,形成令人难以呼吸的压力,在房间中央形成一个漩涡。
那些亮晶晶的银色逐渐增多,慢慢汇聚成人形。
风力强盛,把他们的袍角吹得烈烈作响。纳西莎紧紧抓住卢修斯左手臂,黑色的长发四处飞扬。
“阿瓦达索命!”卢修斯对着那道人影喊道。
咒语随着一道绿色的光以锐不可当的气势刺向漩涡中央,却软绵绵地作用在闯入者旁边的空气。
“该死!”卢修斯握紧魔杖,面容扭曲。就在他打算掩护妻子离开时,风漩涡中心的人终于露出她的面目。
她的身材高挑纤细,穿着过时好几个世纪的灰蓝色拼接拖地长裙,外袍修身束腰,不显一丝拮据。长至腰际的黑发顺直服帖末梢蓬松微卷,让她在冷酷中多了柔情,她有直挺的鼻梁,有一张形状姣好的唇,唇瓣的颜色和庄园里灌木丛中怒放的蔷薇相仿。她的脖颈笔直修长宛如天鹅颈,她的双手抬起在腰际以上,宽大的袖口自然垂落,露出紧贴小手臂的用丝线勾勒着拜占庭式块状花纹的内衫,纤长的手指像花开般舒展摊开,一副极其庄重优雅的姿态。除去不告而来,纵使是最严苛的礼仪老师也挑不出她粗鲁的行为。
即使是最苛责的评论家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十分美丽。只是,当人们看向她时,第一眼入目的是她那肃穆的气质,而非她漂亮的外貌。
“冷静,女士和先生。”她抿着嘴角半笑,“我没有恶意。请让我阐述我无礼的原因和前来的目的。”
说完,她右脚向后一步膝盖微微弯曲,两只手像抓着裙摆一样张开手腕一低。眼睛温和地注视着他们。
行完礼她见自己的到来依然不受欢迎,她苦恼地笑了笑。
“双方都拿出真挚的态度好吗?”她挑了挑眉,然后念出一句模糊的话。
卢修斯和纳西莎感觉手腕一麻,魔杖啪地落到地上。
“请配合一下好吗?”展现完亲和的一面,她皱着眉不满地看着啼哭不止的德拉科,话音刚落,德拉科的哭声被掐断了似的,再也发不出声音。
纳西莎大惊失色,惊疑不定地看着怀中止住哭声的孩子,抑制不住地冲女人吼叫:“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是罗伊纳,我为斯莱特林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