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是在树洞里?变异蚁爬不上来吗?”
亓绛:“爬得上来,但它们块头太大,这个小树洞可能是被某只变异害虫咬出来的,现在刚够我们容身。总之暂时先呆在这里,等蚁祸过去再说。”
“楚、楚向导,可能求你帮泽哥解解毒吗?”乐思林攥紧手指,恳求道。
楚黎像是习惯随时随地奉献自己,甚至什么话都没多问,直接让他带路。
亓绛一把拽住他,铁钳般的大手居然那么热乎。
“刚跟你说的向导守则,记不住是吧——还有你和桑泽,胡闹!谁给你们通过的体质测评?有没有纪律!普通人冒充向导身份上前线,是巴不得来给送人头吗?”
“组长,是我……”
“你更他妈闭嘴!”亓绛看到桑泽就一脑门儿火气,“无关人员不知道,你也昏头了是吧?你吃错药了?向导不带还把普通人带来,谁给你做疏导?你能保证他的生命安全吗!”
桑泽满身斑驳的小伤口,有些已经结痂,像被红笔批改过的错题集。
然而错题集死不认错,“我能!老子就算死了,也不会让他有事!”
“滚犊子,要死别死我队里,影响老子绩效考评。”
“闭嘴。”
楚黎只是轻轻一句,把俩哨兵都喝住了,要知道他上回最后预警,下一步就要招呼精神丝巨蟒了。
亓绛倒是不担心再挨揍,是怕他动怒打人再损耗精神力。
楚黎顿了顿,不习惯地汇报,“精神力46%,目前状态可以做精神疏导……会保持在40%以上的。”
亓绛面无表情,像是权衡利弊,然后严肃地点头。
其实看着楚黎的背影,他已经憋不住心花怒放了,楚黎刚才是在跟他征求意见了是吧?他是有点想要融入基地的意思了吧?之后也不会再那样不要命地铤而走险了对吧?
不知怎的,楚黎陷入昏迷后,亓绛总情不自禁想往他这边瞟上两眼,每个不安分的皱眉都能引起他如临大敌的警觉,就好像两人之间有什么深沉的联结一样,可分明他俩连一次精神疏导都没做过。
亓绛见不得他把自己逼成那样,好似一架绝对执行命令的理性机器,并且全然不会将自己的身体状况划入考虑范围。
“回去之后别来哨兵组了,财政部还有位置,稳妥。”
亓绛远远瞄了下正在忙碌的楚黎,把悄悄话说给了他老婆。
楚黎那边,
桑泽看着楚黎正常状态的精神丝,反复说服自己它们和看起来一样人畜无害,柔韧白嫩……
很遗憾,楚黎对于哨兵的面子工程十分不解风情,好似准备打针的铁面护士,面对有心仪小女孩在一边的小男孩。
“别怕,很快。”
桑泽:“……”
要不还是让他中毒着吧。
“等等!”桑泽突然叫停。
楚黎淡淡看了他一眼,如果是什么怀疑或者哨兵主义的屁话,他一定拿精神丝扎他个猝不及防。
“我中的这种精神毒素,会造成神经麻痹,还伴随着忽冷忽热的疼痛幻觉,”桑泽摸摸鼻子,“倒也不致命,如果可能传给你们向导的话,不治疗也没事……”
楚黎愣了两秒,不习惯不适应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非得给他一种好像也是他们其中一员的错觉吗?
“嗯?怎么——嘶!”桑泽见他不说话,刚一开口,数根精神丝旋即捉住他的手腕脚腕。
“楚向导,这是——唔!”
楚黎心里有点乱,不想听人说话,又放出一条精神丝馋了几圈,封住他的嘴巴。
好生霸道。
亓绛在另一边偷笑。
桑泽目前的精神力还不算太低,神经系统的毒素被清除后,楚黎就利落地收了手。
相当一段时间里,注意和意志都被抽调来对抗精神幻觉和痛感,忽而一下子痊愈,全身心就像被洗干又烘干的犬科动物,桑泽浑身懒洋洋地松懈下来,居然疲惫得想直接原地睡过去。
乐思林不明所以,看他毫无征兆倾倒下去,还以为他是出了别的问题,急忙从身后抱住他的腰。
“泽哥你还好吗?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桑泽闭着眼睛,低头在他颈间摇摇脑袋。
乐思林稍放心点,“行,那你先自己休息会儿吧,我……”
乐思林刚准备走,白嫩皮肉忽而被叼住,好似被咬住脖子的猎物。
“啧,”保守派亓绛指指点点,“真是没眼看。”
他都没当众亲过自己老婆的好吗。
忽而,楚黎已经来到他面前,拽下白大褂,露出纤细脖颈,“该你了。”
吃瓜亓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