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的指尖刚按灭手机上的台风红色预警短信,系统的警告音就裹挟着窗外的风雨声炸响在脑海:“紧急任务发布:15 分钟内,主动邀请目标顾时韫共进晚餐。任务奖励:生命能量 + 4 天。失败惩罚:扣除 7 天寿命,当前剩余 48 天。”
“疯了!” 林夕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窗外的狂风正裹挟着暴雨猛砸玻璃,发出 “噼里啪啦” 的巨响,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在气流中微微晃动,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行政部刚刚通知全员提前下班,同事们早已踩着积水匆匆离去,整层楼只剩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雪松香气混着风雨的潮气,在空荡的空间里弥漫。
她站在原地,看着总裁办公室紧闭的门,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昨天刚送了钥匙扣引发怀疑,今天就主动邀约晚餐?这简直是把 “别有用心” 四个字写在脸上。可手机屏幕上 “剩余 12 分钟” 的倒计时,和窗外越来越烈的风雨,容不得她犹豫。
深吸一口气,林夕捋了捋被门口漏进的雨水打湿的发梢,指尖触到发尾的凉意,硬着头皮推开门。
顾时韫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黑色西装的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戴着那块熟悉的腕表,指针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夕被雨水浸湿的发梢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戾值监测面板在脑海里亮起:76%→77%→76%。
“顾总,” 林夕的声音被窗外的风雨声盖得有些模糊,她下意识攥紧衣角,潜台词藏着 “我也是被逼的”,“外面雨太大了… 您… 您还没吃晚饭吧?要不要一起点外卖?”
说完这句话,她的耳尖瞬间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主动邀约上司吃饭,还是在空无一人的台风天,怎么听都透着暧昧的诡异。
顾时韫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两秒,又转向窗外 —— 暴雨像帘幕般遮住了远处的写字楼,风裹挟着杂物撞击玻璃的声响格外刺耳。他收回视线,指尖轻叩桌面,声音比平时低沉些:“可以。点外卖吧。”
林夕如蒙大赦,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下来,连呼吸都顺畅了些。她走到办公桌旁,打开外卖软件,指尖划过屏幕,目光扫过川菜、粤菜、闽菜,突然下意识开口:“您有什么忌口吗?比如葱姜蒜,或者海鲜?”
话一出口,她猛地愣住 —— 这是前世跟商业伙伴对接时养成的习惯,总会下意识询问饮食禁忌,可她现在只是个助理,根本没必要问这么细致。
顾时韫正在翻文件的手顿了顿,墨水滴在纸页上晕开一小片污渍。他抬眼看向林夕,眼底闪过一丝探究:“没有忌口。清淡些就行。” 他的目光落在她握着手机的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发梢的水珠正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衬衫领口,晕开一小片湿痕。
林夕慌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点餐,心脏却快得像要冲出喉咙。她选了一家评分高的闽菜馆,点了清蒸石斑鱼、虾仁滑蛋,还有一份蔬菜汤,全是清淡口味,刚好符合他的要求。提交订单时,系统的提示音终于缓和下来:“任务阶段性完成。等待晚餐达成后发放全额奖励。”
“总算暂时安全了。” 她松了口气,将手机放在桌角,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冰凉。窗外的风雨似乎更烈了,玻璃上的雨水汇成水流蜿蜒而下,将窗外的城市模糊成一片昏黄的光晕。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钢笔划过纸张的轻响,与外面的狂风暴雨形成诡异的对比 —— 仿佛这扇门内,是与世隔绝的温暖孤岛。
顾时韫没再说话,重新低头看文件,可注意力却总忍不住飘向身旁的林夕。她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个规规矩矩的学生。发梢的水珠还在往下滴,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窗外的风雨发呆,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发梢湿了。” 他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林夕猛地回神,抬手摸了摸发尾,指尖触到冰凉的湿意,耳尖瞬间发烫:“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潜台词藏着 “不用您关心”,却还是下意识往椅背上缩了缩。
顾时韫没再说话,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全新的毛巾,递到她面前。毛巾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还残留着烘干机的余温,触碰到指尖时,暖意顺着血管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风雨带来的寒意。
“谢谢顾总。” 林夕小声道谢,接过毛巾擦了擦发梢,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她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注,让她浑身不自在,却又莫名有些安心 —— 至少,他现在没有怀疑她的动机。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风雨声越来越大。林夕擦完头发,将毛巾叠好放在桌角,目光落在顾时韫的文件上 —— 那是海外并购案的补充协议,上面有他用红笔标注的修改意见,字迹凌厉,逻辑清晰,和他平时的风格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