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韫的笑声渐渐收敛,却还是能看出他眼底未散的笑意。他轻咳一声,拿起钢笔,指尖在墨渍上轻轻敲击,声音带着刚笑过的沙哑,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出去吧。”
林夕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办公室,刚关上门就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衬衫。隔壁工位的同事探过头来,好奇地问:“林助理,你脸怎么这么红?顾总骂你了?”
“没… 没有。” 林夕慌忙摇头,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冷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震惊 —— 顾时韫居然会笑?还笑得那么好看?
她坐在工位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男人抵唇的指尖、眼角的笑意、低沉的笑声,每一个细节都像刻在了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甚至开始怀疑,刚才的任务是不是系统故意设计的 “反差萌” 陷阱,不然怎么会有这么显著的效果?
而办公室里,顾时韫看着林夕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又忍不住勾了起来。他拿起桌上的财报,目光落在那片墨渍上,却没像往常那样皱眉,反而觉得有些有趣。
刚才林夕面无表情学猫叫的样子,像只被逼着表演的小刺猬,明明浑身写着抗拒,却还是硬着头皮完成,反差大得让人忍俊不禁。他想起她比耶时僵硬的手指,想起她泛红的耳尖,想起她视死如归的表情,戾值又悄然下降了 1%,稳定在 76%。
“林助理。” 顾时韫按下内线电话,声音里还残留着笑意。
林助理很快推门进来,看到老板眼底未散的笑意,惊讶得差点掉了手里的文件 —— 顾总居然会笑?还是因为刚才林助理进去送文件?难道是财报数据太好了?
“把下周的行程表拿来。” 顾时韫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却没了往日的压迫感。他翻着财报,指尖无意识地跟着刚才林夕学猫叫的节奏轻叩桌面,“另外,查一下鼓浪屿那家老字号花生汤,能不能外卖。”
林助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点头:“好的顾总,我马上去办。” 他走出办公室时,心里暗自嘀咕 —— 看来林助理的 “特殊待遇” 还会持续很久,说不定以后公司的氛围都能跟着轻松起来。
顾时韫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指尖摩挲着钢笔杆。林夕的身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从第一次送花生汤时的局促,到酒局上的犀利,再到刚才学猫叫的荒诞,这个女人像一本永远猜不到下一页内容的书,让他越来越感兴趣。
他拿起手机,翻到林夕的联系方式,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放下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 或许,偶尔打破一下冰冷的形象,也不是什么坏事。
而林夕坐在工位上,还在为刚才的 “社死现场” 抓狂。系统的光屏亮着,反复播放着 “戾值 - 2” 的提示,像在炫耀它的 “英明决策”。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财报数据,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全是顾时韫刚才的笑容。
“他居然会笑… 还笑得那么好看。” 林夕低声嘀咕,指尖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出 “喵” 字,又慌忙删掉,耳尖再次发烫。她突然觉得,刚才的羞耻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甚至… 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甜。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是顾时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林助理,进来一下。”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跳,指尖瞬间冰凉。他不会是要让她再表演一次吧?还是要追究她 “扰乱办公秩序” 的责任?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站起身,走向总裁办公室,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期待 —— 或许,又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推开门的瞬间,她看见顾时韫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杯刚泡好的花生汤,雪松香气混着甜香扑面而来。男人抬起头,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阳光:“刚点的外卖,尝尝?”
林夕彻底愣住了,站在原地,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喉咙。她看着顾时韫眼底的笑意,又看了看那杯花生汤,突然觉得,这场由系统引发的荒诞任务,或许是她和顾时韫之间,最特别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