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的指尖刚触到 “旧时光” 咖啡馆的包厢门，木质门板的粗糙触感就顺着指尖蔓延上来，混着门内飘出的劣质雪茄味，呛得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赵磊的短信还在手机里发烫：“包厢‘忘忧’，我等你。”

推开门的瞬间，赵磊的笑声先一步撞进耳朵：“林小姐果然准时。” 他靠在真皮沙发上，指间夹着支燃烧的雪茄，烟雾缭绕中，那双算计的眼睛亮得惊人，“特意点了壶普洱，解腻。”

林夕没接话，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椅垫的柔软与她紧绷的神经形成诡异反差。她将包放在腿上，指尖死死攥着包带，里面的录音笔早已开启 —— 经历过上次的欺骗，她绝不会再轻信赵磊的只言片语。

“赵总找我来，到底有什么‘重要情报’？” 她开门见山，声音冷静得不像自己，潜台词藏着 “别绕圈子，有话直说” 的警惕，“我时间有限。”

赵磊笑了，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熄灭的瞬间，他的眼神骤然变冷：“林小姐，你以为顾时韫为什么突然冷落你？”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刻意营造出机密的氛围，“他在查你，动用了私人侦探，连你三年前在哪个网吧上过网都查得一清二楚。”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的包带几乎要被攥断。私人侦探？她果然没猜错，顾时韫已经开始深入调查她的过去。可赵磊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是他安插了眼线，还是… 故意挑拨？

“你怎么知道？” 她强装镇定，指尖在包上无意识画圈，“赵总这么关心顾总的事，不怕引火烧身？”

“我不是关心他，是关心你。” 赵磊的声音突然变得 “真诚”，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算计，“林小姐，我是为你好。顾时韫那个人… 他看上的东西，不彻底掌控在手心里是不会罢休的。你对他而言，恐怕只是个‘有趣的猎物’。”

“猎物？” 林夕嗤笑一声，端起桌上的普洱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让她稍微清醒，“赵总与其操心别人，不如管好自己的公司。星磊科技的海外合作，似乎并不顺利吧？”

赵磊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反击：“看来林小姐知道的不少。不过这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和我合作，我可以帮你摆脱顾时韫的控制，甚至… 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属于我的东西？”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跳，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赵磊这是在暗示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知道她是 “零号”，知道她被窃取的代码？

“比如你的技术，你的名声，甚至… 当年工作室失火的真相。” 赵磊的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字都像钩子，试图勾出她的情绪，“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好好的工作室会突然着火？为什么所有证据都指向‘意外’？”

这句话像炸雷，在林夕的脑海里轰然炸开。前世的疑问瞬间翻涌上来 —— 那场火确实疑点重重，监控恰好损坏，消防通道被莫名堵住，甚至连她放在抽屉里的备份硬盘都不翼而飞。难道不是意外？是人为？

“你知道真相？” 她的声音发颤，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指尖，却感觉不到疼痛。

赵磊没直接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认识这个人吗？顾时韫的前助理，三年前突然离职，后来在国外‘意外’车祸身亡。” 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温婉，背景是时韫科技的前台。

林夕的瞳孔骤然收缩 —— 这个女人她见过，前世在行业峰会上偶遇过，当时她还笑着说 “顾总对下属很好”，怎么会 “意外” 身亡？

“不止她。” 赵磊的声音带着寒意，“五年前，有个技术骨干想跳槽，结果全家的隐私被曝光，最后被逼得退出行业；还有个合作方想终止合同，公司第二天就遭遇黑客攻击，濒临破产。” 他顿了顿，盯着林夕的眼睛，“这些‘意外’，都和顾时韫脱不了关系。”

林夕的后背瞬间冒出汗来，浑身冰凉。赵磊的话像毒蛇，钻进她的心里，勾起她对顾时韫偏执控制欲的恐惧。她想起顾时韫说的 “离他远点”，想起他办公室里那台不许任何人碰的旧打字机，想起他眼底偶尔流露的阴鸷 —— 难道赵磊说的是真的？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她的声音沙哑，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我们是敌人，不是朋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赵磊终于露出了獠牙，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顾时韫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帮我拿到时韫科技的核心数据，我帮你查明火灾真相，再帮你彻底摆脱他。怎么样？很划算的交易。”

交易？林夕在心里冷笑。赵磊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他所谓的 “合作”，不过是想利用她当棋子，一旦得手，她只会落得和前世一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