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的手指刚触到公司打卡机,冰凉的金属感应区就传来一阵刺痛,让她猛地缩回手。屏幕上跳动的 “09:00” 格外刺眼,比平时晚了整整十分钟 —— 昨晚辗转到凌晨四点才睡着,满脑子都是顾时韫在车旁扶着她的画面,还有赵磊助手递来的那个信封。
“检测到宿主睡眠不足,情绪稳定度 41%。任务‘探听星磊动向’部分完成,奖励发放:生命值 + 5 天,当前剩余 23 天。” 系统的机械音带着晨起的卡顿,光屏在视野边缘亮了一瞬,又迅速熄灭。
5 天生命值的奖励没能带来丝毫轻松。林夕攥着工牌往工位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响,可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尖上。路过总裁办公室时,门虚掩着,雪松香气顺着缝隙飘出来,混着淡淡的墨香,却让她后背瞬间冒出汗来 —— 顾时韫已经到了,他会不会问起昨晚的信封?会不会察觉她藏在口袋里的录音笔?
“林助理,这里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林助理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她一跳。文件上的 “星磊科技合作补充条款” 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她强迫自己冷静,签完字后匆匆回到工位,将录音笔藏进抽屉最深处,又用厚厚的文件夹挡住 —— 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所有秘密。
整个上午,林夕都在心神不宁中度过。代码敲错了三次,报表填反了两组数据,连喝水时都差点打翻杯子。她无数次偷偷瞥向总裁办公室,门始终关着,没有丝毫动静,可那种被注视的压迫感却如影随形,让她坐立难安。
“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她在心里嘀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鼠标垫边缘的磨损痕迹。顾时韫的沉默比质问更可怕 —— 他越是平静,越说明他在酝酿什么,前世赵磊背叛她之前,也是这样反常的沉默。
中午去茶水间打水时,林夕终于撞见了顾时韫。他刚从电梯出来,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格外挺拔,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掠过她时,没有任何停留,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顾总。” 林夕下意识停下脚步,声音发颤,潜台词藏着 “您是不是在生气” 的不安。
“嗯。” 顾时韫的回应只有一个字,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进了办公室,关门的瞬间,她似乎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快得让人抓不住。
戾值监测面板在脑海里短暂亮起:53%→54%→53%,情绪波动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可就是这种 “正常”,让林夕更加焦虑 —— 他明明昨晚亲眼看见赵磊的助手给她送东西,怎么会毫无反应?是在假装不知道,还是在等她主动坦白?
回到工位,林夕趴在桌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键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她此刻支离破碎的思绪。她想起昨晚顾时韫抓着她手腕的力度,想起他说 “以后见赵磊带上我” 时的温柔,又想起他提及赵磊是 “大学同学” 时的冰冷 —— 这个男人,比赵磊更难捉摸,也更让她心慌。
“系统,顾时韫现在是什么情绪?” 她在心里追问,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
“检测到目标人物情绪状态:平静(62%)、探究(35%)、疏离(3%)。提示:目标人物未表现出明确敌意,但对宿主的关注度提升至 68%。”
关注度提升至 68%?林夕的心猛地一沉。这意味着顾时韫一直在暗中观察她,只是没有表露出来。她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如果他真的怀疑她和赵磊勾结,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如此平静;可如果他相信她,又为什么要沉默?
下午三点,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是顾时韫的声音:“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林夕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指尖的冷汗浸湿了话筒。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衬衫,推开门走进办公室。顾时韫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钢笔在他指间转动,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依旧平静无波。
“这份历史项目资料,今晚整理出来。” 他将一摞厚厚的文件推到她面前,纸张边缘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按技术迭代时间排序,标注出每个版本的核心漏洞和优化方案。”
林夕的指尖刚碰到文件,就被纸张的粗糙感硌得一缩。她粗略翻了翻,至少有二十个项目,每个项目的资料都厚厚一叠,要在一晚内整理完,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顾总,这… 太多了,今晚可能做不完。”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能不能宽限一天?”
“不能。” 顾时韫的声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上,戾值没有波动,“就在我办公室做,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沉,后背瞬间冒出汗来。在他办公室做?这分明是想把她置于他的视线范围内,或许还想趁她不备,试探更多秘密。她张了张嘴,想拒绝,可看着他不容置疑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我知道了。” 她抱起文件,转身要走,潜台词藏着 “您是在监视我吗” 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