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吞吞地起床,洗漱,给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还是前世常喝的牌子,苦味在舌尖蔓延,带着熟悉的窒息感。系统又开始播报警告,她干脆把手机扔到床上,换上外套出门。
沙坡尾的上午很热闹,艺术西区的小店刚开门,店员在门口摆花,游客举着相机拍照。林夕沿着小巷漫无目的地走,路过一家卖旧书的小店,门口的收音机里放着闽南语歌,曲调温柔婉转。她停下脚步,指尖拂过泛黄的书页,触感粗糙却安心。
“宿主!生命值仅剩2天!再不行动将触发不可逆生命损耗!”系统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像是终于慌了,“紧急提示:目标人物此刻在公司顶层开战略会,办公室门禁临时解除权限限制,窗口期15分钟!”
林夕的手指顿在书页上,心脏猛地一跳。可下一秒,赵磊虚伪的笑脸又浮现在脑海里,她猛地收回手,转身就走。就算有窗口期又怎么样?进去了能怎么样?拿到生命值又能怎么样?迟早还是要被任务推着走,迟早还是要面对失控的风险。
她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瓶冰镇可乐,拉开拉环的瞬间,气泡炸开的脆响格外清晰。她靠在便利店的玻璃门上,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突然觉得很可笑——前世拼尽全力想往上爬,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猝死办公室的下场;这辈子只想躺平,却还是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生命值剩余:2天10小时。”系统的警告音弱了些,却带着更可怕的意味,“最后通牒:若1小时内未进入任务区域,系统将触发‘生命体征强制衰减’程序,模拟宿主前世心梗猝死过程,痛苦等级10级。”
林夕捏着可乐瓶的手指猛地收紧,冰凉的瓶身硌得掌心发白。心梗猝死的痛苦她太清楚了,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心脏,呼吸不上来,身体僵硬,意识在黑暗里慢慢沉下去,那种绝望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她猛地抬头看向远处的时韫科技大厦,那栋玻璃幕墙的建筑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便利店的空调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可乐的气泡在舌尖破灭,留下涩涩的苦味。
逃不掉了。
可当她迈开脚步,走向公交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好久不见,林夕。”
发件人那一栏,赫然写着——赵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