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闻支支吾吾半天总算说出来了君申景想听的话:“回郡主,周将军不满朝廷俸禄,与合国商定,将盐运与合国,事成之后,许将军黄金千两,白银万两,锦缎百匹,外加……外加美妾十房……”
“啪”一声,君申景抬袖就将案上的茶盏甩了出去。瓷片炸裂开来,有意地朝周问泉刺来,周问泉吓得魂不附体,却头都不敢抬,一动不动,仿佛木讷在了原地。
“混账!想不到朕信赖的好将军,还是个酒色之徒!”
不等周问泉求饶,君申景就亲自替刑部做了裁断:“来人!罢免周问泉的官职,抄查周府,周府上下人员,全部押入慎刑司,以卖国罪、陷害罪,满门抄斩!”
“圣上!圣上!臣一时糊涂!圣上,圣上!”
周问泉的声音越来越小,不堪一击。
殿内重归寂静,许久未有人开口。
君申景轻咳一声:“劫盐案已了,可叹合国居心叵测,需多加防范啊。”
裴知还、李骄连忙称是。
“此事郡主受诬陷,委屈你了。时候不晚了,郡主、公子先行退下吧。”
“是。”话毕,两人退出殿门。
待两人移步至宫门,忽然一个面色焦急的男子跟了上来。裴知还一看,此人正是玉衡。
“郡主!大事不好啊!安家领了人,抬了轿子,非说什么今日乃大吉之日,成婚最佳,将周二姑娘硬拽上轿子,往安府完婚去了!”
“去安府!”裴知还瞬间攥紧了拳头,死死咬住牙,顾不得再和李骄说话,便头也不回地奔上了马车,眨眼间,宫门只留下李骄主仆二人。
“公子,咱们去不?”智元试探着问李骄。
李骄瞥了眼早就没影的马车,忽然想起自己这个蠢弟弟还在家,不知他知不知道这个消息,紧忙拉着智元往李府跑去。
智元感觉人在前头跑,魂在后头追,跑了半路,才灵光乍现,在呼啸而过的风中,喊道:“公子,咱是骑马来的啊!”
……
“府内大婚,闲杂人等不允入内。郡主,请回吧。”
安府的总管老早就立在门前,就等裴知还来,让她吃个闭门羹。
“闲杂人等?”裴知还默念了一遍,怒极反笑,不顾门前护卫的刀剑,硬生生就要往里闯。
安府的天,还笼罩在爆竹声中,满目的红绸似是裹了血的白绫,讥讽着门前的双喜字,也嘲弄着裴知还在推搡中逐渐散乱的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