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捂住脖颈,瞪着眼睛倒在地上,手中的刀落地。
裴知还趁机捡起短刀,刀柄上刻着“薛”字,确实是薛国公的人无误。
“呼”的一声,又一支箭射了过来。知春眼疾手快,挡在裴知还前,将箭反扔了回去。
林子间瞬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枚烟雾弹炸了过来。烟雾弹只有烟,炸不死人,却能阻挡视线。以防有毒,裴知还和知春急忙提起衣袖遮住面部。
“裴姑娘好身手。”
这声音,沉重又阴恻,苍老又厚重,一听便是久经官场的达官贵人。
裴知还胡乱扫去面前的烟雾,盯住面前的老头。太白长袍用金丝绣出花样,腰带上的红宝石昭示着身份。装束华丽,也掩不了面沉如土。
此人正是薛国公的老谋士,汪成。
汪成身后,是十几个白衣人,有手拿弓箭的,有手拿长刀的。方才和知春斗在一处那短刀的,绕到了车的背面,将裴知还连属下带马车,全团团围在中央,纵是她有翅膀,也会被弓箭射下来,她有心逃,却无力走。
果然,薛国公久经宦海沉浮,一眼就看出了这调虎离山之计,他本人并未如危素所愿,亲自来追击裴知还。
来的既然不是薛国公,那么就没有必要收敛了。想到这里,裴知还反而转过身,把刚才掉落在地面的披风捡起,抖了抖,重新披在肩头。
觉夏赶紧下了马车,立在裴知还身旁,与汪成怒目而视。
知春夺了方才两个倒地的白衣人的短刀,同样护在裴知还身侧。
裴知还不紧不慢地把簪子托起,挑衅般在汪成面前晃了晃面前:“汪谋士故意先派几个死士与我打斗,可是为了引出它?”
汪成盯着那根簪子,声音有些发颤:“你这是承认,薛世子是你杀的了?”
薛霟的尸体,他看过,被利器所穿,刚好够簪子插入,所以他推测,薛霟的伤,而是一种特殊的武器尖头簪所致。
这种武器,形似簪子,簪不住头发,却能伪装在发髻中,不被发现。
很多人都觉得这种武器容易误伤,簪尖会伤到自己,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这种尖头簪会配一个特殊的钝头鞘,固定在发髻中,把尖头簪插入钝头鞘中,与平常簪子没什么区别。只有按蹦黄时,才能取出尖头簪,而簪鞘则会留在发髻中。像裴知还手中的那支簪子,就是尖头簪。
如今,仇人、凶器,就这么赤裸地摆在他面前,薛霟惨不忍睹的死状,又一次浮现在他的眼前。若是薛国公看见裴知还这幅满不在乎的姿态,怕是要将裴知还的骨头都磨成粉。
“把她给我绑起来!”汪成呵斥道。既然凶手就是眼前人,还废什么话,早一刻抓人带回去,早一刻领赏。
一群白衣人乌泱泱往上一闯,知春率先挡在裴知还前,招架住两人。
裴知还将刚披上的斗篷呼啦啦一飞,蒙住一人的头,一簪封喉,另一边又闪起刀光,她斜了一眼汪成,将死尸踹出去,向侧边一闪去,紧接着背后又传来一阵风声。
但不论怎样,裴知还毕竟身体羸弱,如此只几个回合,裴知还便体力不支了。
只见一人正踹中了裴知还的肩头。这一下可不轻,裴知还顿时吃痛,对面一阵寒光,眼看就要劈在她身上,知春飞来一刀,将那人横了出去。
“姑娘小心!”知春飞身到裴知还近前,又抵上一刀。
汪成不耐烦了,大声呵斥道:“连两个女人都打不过!放箭!”
几阵风呼啸而来,知春在正面挡去几支,但一双手难战群魔,侧面又飞来几支箭,其中一箭正射在裴知还的左肩,裴知还忍痛往旁边一闪,躲过直扎她面门的一箭。
“姑娘!”觉夏急忙要来,一个白衣人横扫一腿,觉夏瞬间倒地。
薛国公急忙吼道:“先把那个丫鬟绑起来!”
登时,几个白衣人围了过来,将觉夏绑了起来,觉夏挣扎着想起身,汪成一脚踢在她的膝盖骨,觉夏惨叫一声,趴在地上。汪成抬脚踩在觉夏身上,冲裴知还大声威胁道:“裴知还,你胆敢再换手,我先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