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中的三人吓了一跳,没提防一旁倚墙望天的林昭突然冒出来一句话,夏浅微微蹙眉:“偷听女人说话,可不是什么君子所为。”
林昭一听站直了:“一,我没说我是君子。二,从刚才我便一直站在这里,你们没看见不能怪我。三,你们说话的动静貌似不小。”
夏浅吃瘪,有点郁闷,心想这人怎么跟个娘们一样斤斤计较,非要逞一时口舌之快,看来不是什么心胸大度之人,少接触为妙。
况且自己对唐老板的品行也有所怀疑,人前人后似乎是两张面孔,那她的亲信也好不到哪里去,何必惹祸上身。
这么一想,便有些不高兴:“不劳烦林大哥,也不是什么大事,出来进去注意些便是。”
林昭倒是不死心:“这可不是注意的事,若有地痞无赖像今日这般找上门来,躲都躲不及。”
夏浅没想到这林昭如此死皮赖脸,反倒是气笑了:“那林大哥倒是说说有什么打算,是能整日在理想城教大家,还是让大家日日过来在客栈大堂里比划?又或许打算辞了客栈护卫,投奔理想城?”
说到此夏浅不由得激灵一下,这林昭会不会与唐老板谋划什么,想借此机会摸进理想城?
至于想干什么,夏浅一时想不明白,但是如此哭着喊着要给理想城做拳脚师傅,确实引人怀疑。
“都不是。”林昭摇摇头:“在下住的宅子离理想城不远,每日晡食后去教习个片刻功夫即可,自当消食了。况且唐老板嘱咐我好生看顾各位的安全,也算是分内之事吧。”
夏浅一听更是觉得自己的判断的没错,这人何时住到理想城附近了?
“那日日奔波于客栈和宅子间,不耽误事吗?”若雨听得有点疑问:“而且你既然是唐老板的护卫,那不是要整日守在这里?”
理想城在城北,云来客栈在城中,中间走街串巷,来回乘车马还行,若日日步行,一趟也要半个时辰,所以自己与张婶便宿在客栈,免得来回路上耽误工夫。
林昭一笑:“有一种快功夫叫做骑马,早晚街市上路人稀少,不耽误事的,而且这客栈又不只有我一个护卫。”
若雨脸一红,原来这林昭是有钱人家:“是小女子欠考虑了。”
夏浅听着林昭夸夸奇谈的炫耀自己有钱,只感觉林昭便是理想城眼前最大的麻烦,必定是揣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接近理想城,说不定刚刚那惹事的二人便是托。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愈发觉得林昭心怀鬼胎:“这客栈里可不止我们一家专铺,理想城不敢独占林大哥的好意,林大哥还是想别的法子消食吧,这事我们自己能解决,不需林大哥多操心。”
林昭不傻,听出来她语气中明显的冷意,显然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好意,也不再说什么,只留下一句:“那几位出入便谨慎小心些,若有需要,随时找我便是。”
眼看林昭走了,夏浅长出一口气,总算解决这个粘包赖,不想没几步林昭又返回来:“这几日城内外流民增多,我多在酒肆和大堂巡回,你们不用担心。”
说完不等夏浅说话便匆匆走了。
“这人好生奇怪,必是别有所图。”夏浅歪着头看着林昭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个想法。
扭头看看若雨,摇摇头,若是对若雨不怀好意,不会提出每日去理想城教大家,就在客栈多好,近水楼台唾手可得。
再看看莲心,容貌虽少了若雨的清秀,又有些艳丽,略施粉黛便是倾城之姿,也是因为不想旁生枝节,只是简单梳洗清爽,平日在理想城里是女儿装,若出门办事则是男子扮相。
只不过这女人天生的柔弱气质,乍一眼看上去不觉得,若多看两眼便能分辨出女儿身。
刚才这么一闹,莲心女儿身便显露无疑,难道林昭盯上了莲心?
夏浅心头一紧:“这林昭好生奇怪,你们觉得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莲心一句话结束。
若雨皱了皱眉,也在琢磨林昭的动机:“看起来倒不像是坏人,话也有几分道理。城内外流民增多,确实不太安全。可他非要往理想城跑,确实让人摸不透。”
转而安慰夏浅:“今儿这事闹的不小,而且日常大鹏和小厨会护着我和张婶,估计能安生些日子,客栈这边姐姐暂时不用担心。”
越这么说夏浅越觉得不踏实,偏偏就是大鹏小厨不在的时候,要抓紧想个妥帖的法子。
眼看时候不早了,铺子也拾掇的差不多,之前售卖的货品已经摆放整齐,只等明日一早将林子里新出的几样货品一一罗列好,这客栈专铺也就是正式开张了。
不同于独一味先做了三日的试吃来打名气,云来客栈自带人气,而且之前的老熟客也都知道专铺扩大了,所以直接开张做生意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