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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进厂的日子(思想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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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知道,据说,这个厂主要招50~60岁阶段的中年人。”

阿姨:“食品厂没有坐班,要站一天,站了一天,脚又酸又痛,很少有年轻人会来这个厂。”

我:“我知道。”

我知道,我不怕苦,也不怕累,我只怕我不会做,只怕这份工作不适合我。

2025年对我来说就是过渡的一年,身边会命理的朋友总是告诉我要把希望寄托于2027年,也就是换大运之时。

乙丑大运对我不太友好,2017年的辍学时光困住了我整整十年,它的影响对我来说是巨大的,这期间带来的病运就像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着我。

我对乙丑大运里的流年运势不抱任何期望。

所以,很多时候,我只想要一个答案,一个最终答案,如果他们要我等,那我就等好了。

世上并没有我想要的答案,所以我就只能去创造答案。我期盼我能等到有我答案的那一天,也期盼我的答案能有站在世界舞台的那一天。

不会被任何人断章取义,不会被恶意揣测,更不会被过度解读,更不会被扭曲事实影响到下一个时空。

世上太多的答案都是阶段性的含糊其辞,就好像追溯不到根源,一直不达病灶,没办法去根源性的解决。

如果要等,就给我一个明确的时间。不是我等不起,而是我不希望受困在一个名为“希望”的诅咒当中,苦苦放大希望值,最后却得了个失望值。更不希望这份“希望”变成让我受困的心魔。

多数预言家的“预言”与“希望”也是心魔的一种,所以一旦被心魔干扰,预言落空的可能性就会非常大。

世上有种规则名为“虚假的希望”,它是心魔的衍生物,更是虚幻物,只有“脚踏实地”才能将虚幻落实世界,去攻克心魔的诞生。

我开始慢慢释然了。

雨下了好几天,这几天,阿姨都没有去上班,有天中午,一个男人敲开了门,说要找我们寝室里的一个阿姨。又过了几天,下铺的阿姨不见了踪影,隔壁上铺的阿姨说这个阿姨估计是和男人约会去了,就像陷入热恋的年轻男女。

又过了几天,隔壁的下铺空了,上铺也空了,只剩下两张硬床板。她们天天嚷嚷着要离职,总是给中介驻场打电话,没想到真的走了。

她们走了,我的心中隐隐有了不舍,明明刚认识几天,就有了这种感受。再次体会到这种情绪,恍惚中好像有种很久违的感觉。

那是一种失落,一种名为离别的失落,是一种淡淡的苦涩味道,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在意过这种感受了。

早上,我跟着一个新认识的阿姨走向前往厂区的道路,刚下宿舍楼,忽然间,阿姨打起了电话,三三两两的阿姨跟着围了上来,她们商量着离职。

一路来到食堂,排队吃着早餐,我的饭卡没了钱,阿姨帮我刷了卡。

她们和我走到换衣间的时候,停下了脚步,阿姨朝我挥挥手,让我先穿好工作服进去。我想等她,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让我先进去。

我走到车间入口时,几个阿姨和她在远处换衣间入口,问她关于我的表态,她说:“她还是学生,还在读书。”

我不明含义,等下了班之后,我才知道她们已经离职了,复杂的情绪渲染着我的心。

“她还在读书”这五个字轻轻敲击着我的心,记忆中的回音萦绕,大人们无声的把最好的出路留给了我。

他们说,这个厂留不住人。来来去去,不过弹指一瞬,招的人多,走的人也多。

夜里下班回来,新的室友住了进来,她们都很热情友好,一个是来自安徽的姐姐,一个是来自山东的阿姨。

她们人都很好,安徽的姐姐和山东的阿姨被安排到了蛋糕车间,她们总和我聊着天,就好像没有任何代沟,驱散了我的阴霾和抑郁。

在我最自闭的时候,安徽的姐姐和我说:“感受你身体的每一种痛苦,感受它,接受它。”

我挣扎着开始学会自我疗愈。

有天,一个右手手臂打着石膏的阿姨敲开了门,她来找安徽的姐姐。安徽的姐姐让她坐到床边,阿姨的一只眼睛被血丝染红,和我们声声哭诉着她的不幸。

“我出车间门的时候,滑了一跤,手肘磕到地上,骨折了,她们把我扶起来的时候,扯到了我的胳膊,给我痛的眼泪都出来了。”

好多人都围上前去关心,纷纷提出主意,说要去讨要医药费和损失费,可摔伤胳膊的阿姨说:“给中介打电话,他说先看看,先去医院看看,休息几天。能上班就上班,不能上班的话,这个月都让我在寝室里休息。”

安徽姐姐:“这是工伤!要找他要医药费的!”

我拿出塔罗牌测算,看到逆位的牌面,下意识得知这种情况是拿不到任何赔偿。

一瞬间,思索到了一个问题——八字中有个术语叫“财坏印”,如果对应到现实层面来看,就是求财行为摧毁了我的安全庇护。我要去赚钱,就得去发挥自己的力量,如果印星得助,就意味着这段期间我是受到自身磁场保护的。

印星为守护我的能量,而财星是我去发挥泄耗自己的能量。

印星过旺,自身容易懒散无作为,就像动画片里的懒羊羊一样,懒懒散散,好吃懒做,喜欢睡觉,却总是很容易得到朋友的帮助和长辈的庇护。

八字身弱之人需要印星守护,如果印星失去作用,没有比劫帮衬,就容易受到坎坷和波折,容易受到伤害。更何况八字中还有个术语叫“财坏印”。

此情此景很像这一象。

这可以变相的看成求财期间容易受到伤害,如果是学生时期,可以看成是学生想脱离长辈的庇护,有了赚钱的欲望。而如果是大人,就可以看成是求财期间容易失去自身磁场的庇护,容易受伤。

再深入一点去思考,如果记录下当时的时间点,与八字去相互对照,就能确定时间与八字的相互作用关系。

从这个推算,可以间接明白为什么同样的人经历同样的事,却有着不同的结果。有些人小磕小碰不会造成大伤害,而有些人只是因为割破一点肉就得了破伤风。

财星显现,意味求财。——被逼着求财,主动求财,求财的契机,求财的欲望,财富的不期而遇。

还有一种术语叫“身弱不担财”,财富流失的快,当财星放大,赚钱欲望就会放大。强行去求财易被分夺,或是容易牺牲健康运势,自身容易受到伤害。自身的能量场太弱了,担不起外界磁场的变化。

我向阿姨询问了出生年月日,运用排盘软件推算流年运势。大概看了一下,阿姨的确是身弱之人,印星受损,这几个月运势多有不顺,其他的我就看不出来了。

很多人总是会疑惑为什么八字相同命运不同,因为八字是时间,用时间去推算大气运之下的个人气运。八字只是看一个人的运气,时间运气,同一个人可以有同一种运气,但是衍生的象是不同的,就像给你定义一个范围,有发财的时间,有熬灾的时间,有生病的时间,有贫穷的时间。一象生万物,只要你是时间内的产物,都会有自己的运气。

我给出了一点建议,进厂的时候,培训老师也说了,不会给我们任何赔偿。所以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第二天,我迟到了,我找不到我的工作服,每个工作服臂袖上都会标着编号,我一直找不到我的数字,回忆中想起一个算命先生的声音:“4这个数字不好,是震卦,是木;8对你好,是坤卦,是土。”

我没注意今天是个什么日子,一排排看过去,干净整洁的工作服竟让我觉得眼花缭乱,怎么也找不到我的工作服。取下数字编号8的工作服,穿上了身。

——我进错了车间。

我不知道班长在哪儿,我们好像没有固定的车间。一个看着眼熟的胖婶子出现,我上前询问,胖婶子声音带着笑:“不知道集合的地点在哪儿了吧?走!小姑娘!我带你去!”

我跟着她来到了走廊尽头,所有人乖乖站队。班长挨个儿点了名,迟迟没有念到我的名字。班长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她,只是感觉这里的二当家有些眼熟,最后阴差阳错之下,班长还是给我安排了工作。

所有人聚集在一个地方,给盘子贴上蓝膜。我跟着挤了进去,有模有样的学着她们的样子。

阿姨:“你来多久了?”

“差不多都一个月了。”一个温柔年轻的小姑娘声音传来,吸引了我的视线。

阿姨:“这里好不好做啊?”

小姑娘:“每天都这样,还好,跑路得趁早。”

阿姨:“小姑娘你多大了?”

小姑娘:“20。”

我听着她们的谈话,刹那间,一句话好死不死的闯了进来——有个阿姨插话道:“那你应该和这个小姑娘一样大。”

好多人的视线都转向了我。

忽然间,阿姨看到我,和我搭上话:“小姑娘,你来多久了?”

我想尽量掩饰自己的存在感,可最终还是失败。我的声音在厂区中显得很无力:“才来几天。”

阿姨:“我们是昨天来的,还以为你和我们一样也是新来的。”

我:“……我进错车间了。”

这句话勾起了好多人的聊天欲望,她们开始问我,太多人的问话让我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到了线上工作时,我站在流水线上把框里的香肠捡到面团里,因为无经验,所以笨手笨脚的。站在一旁负责打料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笑呵呵的和我说:“来!叔叔教你!”

厂里的员工普遍都是五六十岁的人,他们总会对我们这些小姑娘特别关照,因为他们总会和我们说,他们的儿子和女儿也和我们一样大。

我回想起了还没走错车间时,我和几个阿姨在包装车间包装冻的硬邦邦的欧包,我捡的不知是章法不对还是太慢了,平常最关照我的阿姨笑眯眯的和我说:“来,阿姨教你!”

我没想到,小时候叫叔叔阿姨,长大了还叫叔叔阿姨,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瞬间,就好像被所有善意包围。在其他厂里产生的戾气在这一刻被抚平。

——他们是叔叔阿姨。

自从回老家后,我就失去了所有应答的勇气,忘了大人的称谓,忘了该如何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原来要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只是缺少一个称谓。

一天过去了,唯一一次提前下班还是因为进错车间。本以为今天还会遇到什么坏事,结果第二天我才得知,我进错车间的班长和我们班长是好朋友,她昨天还在向我们线讨要人去帮忙,恰好我阴差阳错的去了她们的车间。

本来该是我们线上的另一个阿姨去帮忙,谁知道我被她们线上的员工带了过去,我代替了那个阿姨的位置。

本该是倒霉的一天,最终变成了阴差阳错的逆转结局,坏事变成了好事。

夜里又梦魇了,灵魂有种被打了的感觉,一阵一阵的能量向我这里扩散的感觉,扩散到我这里的时候,耳朵能感受到一阵轰鸣。痛是痛,但不是□□上的那种疼痛,是一种能量强行向我扩散来,睁不开眼睛,直接一阵耳鸣。

醒来时已经三点。

道士老师傅曾给我几张符,让我熬药烧符喝,由于员工宿舍不让使用大功率电器,再加上厂区在郊区,没有药店在附近,外卖也不愿意配送到这里,我的药方和符纸揣在帆布包里不知日夜,我发声无力的情况逐渐变得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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