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他才意识到不该管那么多,况且现在赤泣是通灵者,各有各的立场。
一旦面对哥,孩子气就随性散发。
只是同样的“皮囊”,他勉强说服自己,不需要多费劲,那又怎样的心思依旧稳固。
何溱游低下头说:“干脆我们都等在这里,像上次那样,好不好。”
终于等来默许。
他不知道的是,赤泣在盘算着将他塞回极乐世界,找魂这种事本来就应该通灵者干。
邱小誉不乐意,最后倒也无所谓,毕竟想见哥哥才是唯一念头。
只要等待着,抛掉期望等待着,一眼就好,远远看一眼。
看到流动的人群,反而显静止的心脏越来越慌。
其实他在确认哥是否活在人间。
他认定了只要哥活着就一定会来夜市买烧烤。
赤泣倒是很安静,何溱游是欲言又止。
各自“心怀鬼胎”。
……
突然邱小誉动身冲进人群,赤泣拽住何溱游,后者也紧扯前者。
刚开始追逐又急刹。
那张人脸和邱小誉乍一看没区别,但气质截然相反。双胞胎面对面,所站也被生死相隔。
旁人看来邱小誉他哥是盯着某处出神,顺着那某处看过去才发现有只狗也在长久凝视着他哥。
终于看到哥哥两手捂眼掉泪,邱小誉笑起来,双胞胎心有灵犀是天生便有的啊,他狠狠环抱上去,哪怕落空。
依然如故跟着哥去烧烤摊前,邱小誉自言自语:“这次换你吃尽兴了哥。”
再怎么恋恋不舍也没办法,而狗顶替上来,立在他站的位置,嚼他生前吃的烧烤。
他真想原地化成蛇咬狗。
邱小誉像是呼出口气,对何溱游说:“谢谢你,我心愿达成,祝你,心想事 成。”
这家伙老实了会,又贴近何溱游,一手搭上其肩膀,抵在他耳边嘀咕几声,十分亲密。
赤泣看在眼里,但没有所动作。
——
何溱游在夜里凄凉飘走,其实赤泣从来没离开过,静悄悄地跟踪他。
哥的墓在哪里来着,何溱游扯着那点记忆来来回回翻。
“赤泣。”还是何溱游第一次这样叫,他实在是记不起来哥生前的名字。
他们大致将这块区域跑遍了。
已经过去三天,只有何溱游数着日出日落过。
期间他话少了很多,相比之前简直像哑巴。
睡下去反而又恢复了,嘴上如机关枪扫射个不停。
不论怎么样,赤泣还是那样,但也好歹是能让何溱游这个小祖宗进纸团里睡。
就是不隔音,什么事都听个一干二净。
赤泣的思考从遇到何溱游之后就连轴转起,用逻辑以书中的人生去分析,事实证明很多东西就是没有逻辑,特别是人的感情。
都清楚明了挂上复杂两个字,但抽丝剥茧下来,还是简单的爱恨嗔痴。
远是微不足道的点近是密密麻麻的线,由头连尾,因果轮回。
赤泣一样奇怪,他不仅没有生前记忆,也没有极大创伤,就成极端又接近完美的“通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