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恢复如常，何溱游在旁边慌张地抠地上的泥沙。他希望内心的闹剧就稀里糊涂掩盖过去，要继续粘着“哥”。

能拖就拖，所以他岔开话题说：“你不是要去哪里办事吗？办正事要紧。”

他的想法在赤泣看来是想不通的，很难感受，凭自己成为通灵者所带有的思考路径，只知道他是开心难过挂上脸，肢体做出举动，可赤泣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没有七情六欲像是失去味蕾，尝不出来什么。

很复杂，就算知道对方全部想法，往往都是死结摆在一起，哪边拎得清？

索性就不思考了，走一步看一步。

“嗯，回极乐世界。”

“啊？”

本来有些胆怯，这还是何溱游第一次要去见通灵者所谓的老大。

他被带到桔芨的办公室，左右瞟几眼，以为会很有特色呢，比如看起来高大上。

直到他面对着办公桌，不能说是办公桌吧，大大小小的指甲油瓶摆放在上面，就留有巴掌大的空位。

美甲店？没走错吧。

“她爱搞美甲”赤泣一句话解开他心里的疑惑。

他点点头说“这样啊。”

突然门外传来声“哟吼，稀客呀”桔芨刚刚回来，她故意打趣赤泣，边说还不忘大笑。

通灵者的老大非常热情，居然和何溱游想象完全相反。

他先尴尬了会，随后渐渐松懈下来，有一句没一句和桔芨说起话，像是在彼此自我介绍。

赤泣晾在那，也不插话，静静等待着。

而俩窃窃私语，话题却与在旁的赤泣有关。

不重要，在一旁的赤泣没怎么关心对话，整理着自己的思路，首先知道问题所在，对于何溱游的生平，自杀几率确实大，纸团不可能出错…其次他和何溱游的生前纠葛，早该因他的死而断，可现在貌似成了死后纠葛。

他又被桔芨像拽块木头一样拽来何溱游跟前。

见她笑容满面说道“对，好学生来的，非常负责任。”

赤泣思考被打断而跑偏，闷不吭声也得说些话，不然大好时光要让闲聊夺走了。

“说正事”转头对何溱游说“你先出去。”

“看吧，看吧，就是这么敬业。”桔芨说这句话，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加猖狂。

“确实”何溱游这边说完才回答赤泣“好！”

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那窗户送来的光依旧吸引着他，感觉像是曾经走过无数遍的家外楼道，当气喘吁吁开家门时，转头就可以看见窗外的风景，以及微风扑面而来。

因为那时候和哥搬去城里租住的房间不是很好，没有窗户，只有一个比较长的灯管。这个大开间还容纳一米五的床和能两个人共用的桌子。

不论是学习，还是做饭，都用那张桌子。而哥做饭，他就善后，桌子老是清理不干净，写作业时不时弄上油，哥知道后笑他马马虎虎，此后都不是他清理桌子了。

有人照顾关心的日子……真好。

他闭眼感受窗外的风扫过回忆，触感像是清水面上的涟漪，加深他的感知。

“要和哥继续一起。”

不断回想起来，何溱游的执念也随之扎根，愈发无法控制。

张扬的执念再次被赤泣逮住，顾也顾不上，放又放不下，是块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