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虚无……”他不知道想着什么,恍惚走过山间,停下来时,抬头看,夕阳与天空晕染出黄与蓝,前方树木下却是暗沉沉的,前路也没有行人。
周围该是春雨初来时万物复苏的景象,却明媚了忧伤。
一个声音应了此刻的寂静。
“什么好像跟我说过,要走的桥为止。”
他嘴里嘀咕,手里揣着个绿豆大小的纸团,试图揉开,好半天只揉出股绿光。
于是在路上走走停停,可怎么走都是走马观花,什么也记不住,什么也想不起来。
“啊,怎么这么难弄”他揉恼火了,直接甩掉。
刚甩出在半空的小纸团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住。
“ 你想灰飞烟灭吗?”
一瞬间纸团变成卡片,上面直接显现出几个字——何溱游,未谱。
何溱游被拽过去,强行面对另外一张脸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赤泣掐着他的手腕,被迫接收着:
“你是谁?”
“哪里跑出来?”
“谁放你出来的?”
何溱游像只小狗,眼睛直勾勾看着这个人,比他高出了个头,眉间平缓,眼神凛然,鼻梁骨挺立顺畅,整体给人感觉有点雌雄莫辨。
哼,这哥们挺好看的,差点迷了脑,他心想,开口就说:“死亡三连问啊,我凭什么告诉你。”
打算转身就跑路,说声那时快,人就倒地不起。
“诶卧槽,你干什嘛!”衣领口被拎了起来。
“放开我!”何溱游开始拳打脚踢,嘴巴也不闲,嚷嚷不停,想挣脱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结果过了好一会,打也打不到,骂也骂没用,干脆放弃了,闷闷憋出出“我不知道。”
没有回应,于是又可怜巴巴装样子,接下来说的每个字都力求够嗲“你~你先放开我吧,求求你啦~”
嘿嘿,看我不恶心死你。
然而没有任何动静,非静止画面卡了出来。
赤泣说“不恶心。”
“你你你,”何溱游捂住嘴,又想了想“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生前伤到脑子了?”
“你才伤到脑子了!你还是不是人啊!”
赤泣一放手,随即拽住他的手腕“啊啊啊,疼啊!轻点会死啊!”
“你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不可能吧”何溱游懵逼住,任由赤泣抓着,他突然间感觉不到痛,头直接耷拉下,立马一滴一滴小泪珠,哭了起来。
这哭可就不得了了,反拽过赤泣的手,看看能不能用来给自己擦眼泪。
赤泣见状准备抽出手,反应过来已经晚了,等碰到所谓的眼泪,就下意识给这个不知死活的魂魄一巴掌。
赤泣本来只是想推开,可能有点生气,触发令急,这下得收魂办事了。此时一动不动,看眼前这个小可怜,似乎于心不忍。
其实死得还挺轻巧,说飞就飞,何溱游根本就没有肉身,眼泪是幻象,被打后魂体便微光透现,逐渐开始消散。
“我要灰飞烟灭了吗?”他嘴角微咧,闭上了眼睛,又浅笑起来,找不到路,也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