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玥璇轻轻拍了拍加帕斯的肩膀。
加帕斯抽了抽鼻子,释然地向她笑了笑:“没事,高。这算不上什么稀罕事,人员更替……我早就习惯了。况且,我了解弗林特,他绝不会在毕业之前退役,所以他选择加入其它战队这件事……在我的预料之内。”
加帕斯草草地浏览了手上的新闻后便搁置在一旁,她站起身中气十足地说道:“所以咱们得打出让那小子后悔莫及的成绩啊!总有一天让他和我哭着认错。可恶,我可是捡漏冠军指挥位、未来的传奇新人王的先知。隐藏在浩然人海中的金光仪祭者啊!我随随便便就能捞到。走了!”
加帕斯潇洒地一甩巫师袍,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沉重的闭门声响起,西狄欧手持魔杖,皱着眉隔空轻点桌上热气未散的红茶,让杯具连同茶水一齐飞出门外。
“真是令人感动的演讲啊,要是胡言乱语时顺手把她的虫子茶打翻就更好了。”
而高玥璇不动声色地抬起眼,记下了那套茶具的花纹,心中暗暗发誓从今以后不再碰它。
她拾起散落在沙发的报刊,就如同科森所讲,从满纸刻意故弄玄虚的标题上就能隐约窥见出版方为了博人眼球放弃了些重要的东西,脑子里大概只有到新赛季整点儿大新闻写写。
你能在上面看见朱迪特和弗林特为加帕斯大打出手。
她甚至在某一撰写联赛名人轶事的版块瞧见了位不陌生的小姐,与弗林特情况相反的是,这位被自己所在战队排除在外的黑发姑娘竟也能获得一整面的专栏。
与其说是赛事报道,倒不如说是篇简短的小说。
笔者洋洋洒洒挥斥了大段落的关于碧西·特帕兹的故事,自入学始,自夺冠止,情节离奇曲折,波澜起伏,虚实结合,分外夺人眼球。
但令高玥璇意想不到的是,当她再次看见碧西·特帕兹,那名被描写成与多人保持不正当关系且把开拓者小队耍得团团转的黑发学姐竟然悠然自得拿着报纸,就像在读其他人的故事一样读得津津有味。
“啊!高。”见高玥璇赴约,碧西笑眯眯地将报纸扔到一旁,报纸落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碧西不在意地撇了一眼,“啊,没事,不用在意,我为打发无聊读的三流小说。”
恬然的精神状态,既没有过度的低沉,也没有反常的亢奋,感觉会是加帕斯学姐会羡慕的精神状态,高玥璇回以笑容,想起近几日在乐观和悲观情绪中来回无缝切换的加帕斯,暗自腹诽道。
“对了,高,你看我的汉字!”碧西迫不及待地双手捧出字帖,“自从第一次画符后,我便一直在练!”
高玥璇细看那字帖,果见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字,笔体虽稚嫩,但已不见外邦人下笔时特有的陌生气,看得出练字者是下了苦功的。
她费这等心血,高玥璇再同她研磨符术,就不意外她的突飞猛进。
这次蓝色符纸平稳地悬于两人脑袋上方,其上带有笔墨的部分幽幽散着蓝色亮光,碧西·特帕兹抬起手,澄澈的水流在她掌心肆意变幻着形状。她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仿佛手中盛着易碎的梦境。
“我做梦也想不到……”碧西惊喜地抬头道,目光灼灼,像带着露珠绽放的桃花,“想不到有一天我使出了狂轰乱炸以外的魔法!原来魔力竟然能这么乖顺地聚集在我手心里!”
虽然很为学姐高兴,但学姐之前都过着什么样的日子……真的好好奇啊。
“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高,对了,我记得快到测试的日子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理论课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哇,还有意外惊喜。
高玥璇眼前一亮,迅速且敏捷地掏出笔记本,念经一样快速输出自己亟待解答的理论课疑惑。
她眼前眼前这位全校文明的理论课年级第一立刻扯了纸笔将问题记录下来,头也不抬地叹息道:“哦,只有这么点问题吗?唉,你把课本递给我,我帮你把期中和期末的考试重点画下来吧。哦,难道你在其他事情上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任何事情都可以。”
高玥璇掩嘴轻笑,终于拖到对方送来这句话。
她大费周章自然有自己的私心,但又总觉得万分冒昧且不到时机。
她很确定,碧西绝不会想到,她真正想做的是邀请碧西·特帕兹加入龙晶骸骨战队。
毕竟,她可是唯二亲耳听到对方说从没觉得打比赛开心过的人。
就在高玥璇思量着开口时机的关头,教室的门口处传来阴阳怪气的嘲讽。
“哦,怪不得我找不到你,原来是躲在这种地方偷偷地哭啊,这可不像你啊,特帕兹前辈,装可怜得找个别人看得见的地方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