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剪完脐带,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声特别洪亮。涂夏喜极而泣,涂妈擦掉她眼角的泪水,说:“放心了啊,孩子好着呢。”
“嗯。”涂夏点头。
护士把孩子抱给涂夏看,她小小的一点,皮肤红红的、皱皱的,两只小手纂得特别紧,头顶还有点胎脂。
护士把涂妈叫过去检查孩子的手指脚趾,涂妈情绪激动地快要哭出来,她问护士:“我能给孩子拍个照吗?”
“咱们医院有录像。”护士说。
“有录像啊,好好好。”涂妈连连点头。
护士开始给孩子检查身体,涂妈看得十分认真,给孩子穿上小衣服戴上小帽子,包好被单。护士把孩子抱出去给赵聿明和他父母看了一眼,说孩子早产要住一段时间保温箱,问谁跟着去办手续。
赵聿明眼巴巴望着手术室,半点挪动脚步的意思都没有,赵父提醒他赶紧去。
“您去吧,医院流程您熟悉,我等夏夏。”
“小涂还要在里面观察一会儿,你办完手续再回来也一样。”赵父催促道,“赶紧去,快去快回。”
赵聿明这才跟着护士离开,他在路上喋喋不休地问护士涂夏怎么样了,是不是疼得掉眼泪了。
办完手续回来正赶上涂夏被推出手术室,他激动到语无伦次,几次组织语言都挡不住眼泪往下掉。涂夏笑着给他擦去眼泪,问:“哭什么?都当爸爸的人了。”
赵聿明不停地说:“谢谢。”
涂浩有些看不下去了,提醒道:“这时候说什么谢谢啊,说‘我爱你’。”
赵聿明愣了一下,赶紧说:“我爱你,老婆。”
涂夏被逗的不行,她说:“可别让我笑了,扯得刀口疼。”
“好。”赵聿明猛地反应过来。
孩子住进了保温箱,涂夏出院在家坐月子。每天用吸奶器吸了奶让赵聿明送到医院,他每次去都拍几张照片或者录段视频。
涂夏看着孩子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她时常跟赵聿明说:“我生的孩子竟然不像我。”
赵聿明笑着回:“等她长大一点就像你了,这是有科学研究的。”
孩子在医院待了有小一个月,出院那天除了涂夏全都去了,孟宛云在家里陪她聊天,提及她干女儿的名字,忽然发现她竟然还不知道孩子叫什么。
涂夏说:“涂禾钰。”
孟宛云有些惊讶,“跟你姓啊?”
“嗯。”涂夏满脸幸福,自从当了妈妈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温柔的母性光辉,“赵聿明起的,跟我姓也是他提的,说谁生的孩子跟谁姓。”
孟宛云用一种羡慕的眼神看她,“他爸妈那边没意见?”
“有意见也白搭,她是我的女儿,姓什么亲生父母都做不了决定吗?”涂夏刚听到这个名字时跟孟宛云的反应一模一样,但听到赵聿明的解释就瞬间接受了。
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赵聿明提着婴儿篮来到房间,他先给涂夏看了一眼,又手法娴熟地把孩子抱到婴儿床上。
禾钰睁着大大的眼睛打量周围,涂夏探身看过去,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手。
涂夏问:“孩子路上哭了吗?”
“没有,她很乖的。”
涂夏放下心来,拿起玩具逗孩子乐。
晚上,赵聿明从一袋婴儿用品里拿出两个玉坠,说这是他爸妈给的,一大一小,大的给妈妈,小的给女儿。
涂夏轻声说:“替我谢谢你爸妈。”然后把东西收了。
她只有上次进手术时见了赵母一面,老人家依旧神情严肃,但少了份凌厉。至于涂夏,她也谈不上原谅对方,只是因为赵聿明和孩子,才愿意在赵母配合的情况下和她和平共处罢了。
禾钰再大一些眉眼倒是有些像涂夏了,只是这性格简直跟赵聿明如出一辙。孩子不爱笑,平常很难有表情,就算他们夫妻俩连番上阵都无济于事。
涂夏刚开始还觉得基因这东西真有意思,后来随着禾钰一点点长大,她就笑不出来了。
挂了儿科,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得出结论:孩子嫌你们俩傻。
涂夏:“?”
医生:“换句话说是孩子太聪明,你不能拿对待同龄孩子的方式对待她。”
赵聿明再次提醒:“可她是早产儿。”
医生:“随你啊。”
抱孩子回家的路上,涂夏苦笑不得,她问赵聿明:“你小时候是这样吗?”
“改天问问孩子爷爷奶奶。”赵聿明也不清楚。
等禾钰上学之后,她用事实向涂夏和赵聿明证明,孩子智商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随父母。禾钰完全是重复了赵聿明的学霸之路,她会央求涂夏给她买书买练习册。
涂夏也会反过来求她:“姑娘,你休息会儿行吗?”
禾钰:“奶奶说假期是弯道超车的好机会,别人都在学,我不能掉队。”
涂夏:“可你已经在队首了。”
禾钰:“那就更要好好保持了。”
“……”
赵聿明在厨房听着母女二人的对话,笑意更深了。他想,他已经拥有了最好的人生。哪怕行至暮年,他都会记得这一幕良辰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