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妈眼神威胁,“你现在不要是想以后当遗产收啊?”
“呸呸呸说什么呢?”涂夏抓起涂妈的手去摸木头,“一点都不吉利。”
“没事,菩萨不会怪罪的,赶紧拿着。你挑自己喜欢的,这款式虽然旧了点,但有些都是几十年的老金,很值钱的。”涂妈边说边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摆,直到茶几放不下。
涂夏随便挑了一点,涂妈说继续,涂夏说您看着分配吧。
涂夏把金饰收进另一个箱子里,说:“您先替我保管吧。”
“行,等你跟小赵安稳下来再拿走。”涂妈又叮嘱涂夏,“这些东西你别跟小赵说啊,谁也不能说,包括你弟。”
“好。”涂夏满口答应。
等到两人都休息那天,赵聿明被喊到涂家吃饭,他知道这次登门意义非凡,烟酒鲜花,能想到的礼物全带上了。穿上整套西装,把头发指甲统统打理一遍,站在全身镜前拍照给涂夏看,他问:“我这样行吗?”
涂夏:“略微严肃了些。”
赵聿明:“正式场合,严肃点好。”
涂夏:“随你。”
涂爸涂妈先礼后兵,冲着赵聿明一顿夸奖,然后涂爸拿出了自家酿的酒。赵聿明想起第一次登门,这酒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着实不小。
一句话一杯酒,两人喝得面红耳赤。涂夏坐在旁边一遍又一遍地劝,涂爸大手一挥,犟种地说:“姑娘你不懂。”
“是,我不懂。”涂夏彻底没辙了。
涂爸喝醉了,哭得稀里哗啦的,说自己养大个姑娘多不容易啊,眼瞅着成别人的了。涂妈既无语又无奈地说:“姑娘又不是嫁外地去了。哎呀,你少喝点吧。”
赵聿明眼前恍惚,他情绪激动地说:“叔叔您放心,我以后肯定会对夏夏好,她让我往东我不往西。”
涂夏:“还以后,你现在知道东是哪边吗?”
“我知道。”赵聿明站起来搬开椅子转圈,随便指了一个方向,“这是东边。”他踉跄一下猛地倒在椅子上,把涂夏和涂妈吓得不轻,涂夏赶紧把他按住,“消停点吧。”
赵聿明刚安静一会儿,涂爸又站了起来,他踉踉跄跄地往卧室走,涂妈赶紧招呼涂浩上去扶着。涂爸用力推开涂浩,含糊不清地说:“我没醉。”
涂浩累一脑门的汗,心说:“还没醉呢,都大舌头了。”
涂爸从卧室衣柜下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袋子,又从袋子里掏出包裹严实的户口本。他双手捧着户口本递到赵聿明面前,“你是我好女婿。”
赵聿明欣喜若狂地接过,又朝涂爸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叔叔。”
“嗯?”
“谢谢爸!”
“对喽。”涂爸走到涂妈身边,“也谢谢你妈。”
赵聿明又是深深一躬:“谢谢妈!”
涂妈摸了摸额头的汗,尬笑着回:“好。”
涂夏无语极了,果然还是不能喝酒,男人喝点酒就原形毕露,不知道的还以为酒里掺雄黄粉了呢。
赵聿明醉的不省人事,涂浩不情不愿地贡献出了卧室。他被涂夏扶到床上躺着,“老婆。”
“你喊我什么?”
“老婆。”
“闭嘴吧你。”
“我没喝醉。”
涂夏以为赵聿明嘴硬,谁知道他稳稳当当地坐了起来,外套,马甲,衬衫,一气呵成地脱下。
“你真没喝醉啊?”
“嗯。”赵聿明冲她眨眨眼,“骗你干什么?”
“我靠,你太鸡贼了。”
“我不装醉,你爸就要拉着我喝个没完。”赵聿明捂着户口本纠正自己,“不对,是咱爸。”
“……服了。”
赵聿明拿到户口本简直是如获至宝,他在心里计划了好几天,但千算万算抵不上天算。领证那天涂夏是中班,她结束工作的下一秒就要直奔更衣室,可手刚摸到门把手护士长就从对面办公室出来要她去开会。
涂夏纵使心里不情愿,但也不想用“领证”当借口开溜。于是无奈之下只能让赵聿明先在楼下等她。
这场无关紧要的会议开起来没完没了的,涂夏的眼睛从PPT上移到旁边饮水机上,看完警示语又移到窗外。护士长几次拿眼睛瞥涂夏,可她一次都没有注意到,最后还是身边的实习生悄悄提醒了她。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涂夏才解脱,她飞奔下楼,一路疾驰。
不幸中的万幸是路上没有堵车,两人正好赶上民政局下班,递交完材料涂夏猛然想起赵聿明准备的鲜花和头纱全忘车里了。
她焦急忙慌地拍打赵聿明的胳膊,“鲜花和头纱!”
赵聿明闻言也不淡定了,他看了眼时间,正考虑要不要回去拿时,窗口的工作人员说:“还有几分钟时间系统就关闭了,你们要是再想领证就要等明天了。”
涂夏烦躁地“哎呀”一声,望向赵聿明,“别拿了吧。”
“行。”
该填的表填完,该念的誓词念完,钢戳一盖,两人彻底成了合法夫妻。
拿着结婚证从民政局出来,涂夏的心情忽然变得复杂起来,在她心里结婚就意味着长大,她竟然要成顶天立地的大人了?
赵聿明看涂夏脸色不怎么好,以为她是后悔了,马上从她手里把结婚证抢过去,往外套内口袋里一塞,然后裹紧衣服。
后悔?晚了。
涂夏瞪着眼看他行云流水般地操作,问:“你干什么呢?”
赵聿明说:“我怕你弄丢了。”
“……”
回到车里,赵聿明把头纱拿出来给涂夏戴上,等整理好头发又把鲜花奉上。
“拍个照吧。”
“好。”
赵聿明终于舍得把结婚证拿出来了,两人也不分是你的我的,各拿一本,亲昵地脸贴着脸拍了张照片。
赵聿明问:“要不要发朋友圈?”
涂夏:“你想发就发。”
赵聿明:“你不发吗?”
涂夏:“我看你。”
“我发。”赵聿明先把照片发给了涂夏,又点开朋友圈编辑图文,他只写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我妻子”。
涂夏看到后如法炮制,写:“我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