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街上几乎全都是商铺,有些店直接拿大喇叭或者音响循环吆喝,那噪音也不知道比他们店里的人声高多少分贝。再说这猫,一只狸花,抓老鼠的好手。至于阴阳菜单更是不知从何说起了,明码标价的东西,骗的了谁啊?
这纯是遭人嫉妒,明里暗里给他们使绊子呢。
“我建议把店里的锁给换了,换个更安全的,还有这窗户都从里面上个锁,尤其厨房。”涂夏宫斗宅斗剧看多了,生怕那些人丧心病狂到往吃的东西里投放耗子药,被牵连事小,闹出人命事大。
涂爸端着杯热茶愁眉不展,“行。”
“监控也检查一下,多安装几个,最好全店无死角。”
“嗯。”
被投诉的事他们急,网上那群热心网友也急,评论区里一堆分析留言。但渐渐的热度随着几个假期过去,门前终于有了片清静地。
当所有人都以为难关已过时,涂夏的猫儿子丢了。监控画面显示鱼干是从正门出去的,隔壁同样搞餐饮的老板过来串门,他离开时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开门把猫放了出去。
涂夏看完监控就要去隔壁找对方,但她刚站起来涂妈又把她按回椅子上,涂妈安慰她说:“我知道你着急,但这段监控也说明不了什么,万一你过去对方告你个污蔑罪怎么办?现在当务之急是找猫。”
“它平常都不出店门的。”涂夏急的快要哭出来,“鱼干在学校里长大,饿了有人投喂,冷了有人盖被子。关键是见人不知道躲,坏人那么多,碰上了怎么办?”
“今天关门不营业了,她爸你去打印点照片到处发一发,我跟姑娘在周围找一找,刚出去不大会儿走不远。”
“行。”涂爸答应说。
三人分头行动,一直到天黑也没发现鱼干的半点踪影。
往后几天,涂夏一下班就到处奔波,线上线下都发了寻猫启示,但给她发私信打电话的多数都是骗子。有些甚至大晚上把她骗到偏僻的地方,然后耗着她。
她心里虽然害怕,但只要有希望就不会放弃。孤零零站在杂乱的低矮楼房之间,对方的电话回拨了一次又一次,始终无人接听。
风声呼啸而过,涂夏浑身升起凉意,当脚步声传来她瞬间警惕,环顾四周看到从路尽头走来一个戴着棒球帽的高壮男人。
男人径直朝涂夏走来。
或许是第六感的保佑,涂夏转身就走,月光拉长了人影,正好倒在她身边。越来越近时,涂夏快步奔跑起来,终于看到路灯的光,冲出楼群之中。
车就停在路口,涂夏按下车钥匙,上车后赶紧落锁。她边发动边转头看,男人已经追了出来。
涂夏手心出了很多汗,也不知道绕了多少条路才停下来。来电铃声陡然响起,她被吓得半死,拍着胸口翻手机。
“喂,妈。”
“怎么了?声音这么抖?”
涂夏吸了口气,说:“没事儿,我刚跑了一会儿。”
“没开车吗?”
“开车了,我忘跟你说了我跟朋友出来玩儿,估计要等会儿回去。”
“不着急,你好好玩儿,注意安全就行。”涂妈知道她这几天为了鱼干的事焦虑到失眠,出去散散心也好,“跟哪个朋友啊?”
涂夏说:“女同事您不认识,刚才我俩闹着玩儿跑了一条街。”
“哦,行。那我不影响你们了。”
“妈。”快挂断电话时,涂夏忽然说,
“怎么了?”
“没事。”涂夏犹豫了几秒,“你们先睡觉不用管我,我有钥匙。”
涂妈半信半疑地“嗯”了一声,她心里不安,不停地徘徊,思来想去给赵聿明打去电话。也是纳闷,她现在能信任的就赵聿明一个。
涂妈紧张地盯着手机,她开了外放,“小赵啊,睡了没啊。”
赵聿明正在书房工作,看见来电第一时间接起,他回:“没有,阿姨。您有什么事吗?”
“夏夏的事。”
赵聿明立刻紧张起来,“夏夏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刚给她打了个电话,她说跟同事在外面玩儿呢,但我就觉得心里慌。你也知道她经常报喜不报忧,我就是担心啊。”涂妈焦急地说。
“您别担心,我现在去找她。”
“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我打电话问问,您放心,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跟您说。”赵聿明站起来边穿外套边往外走,他动作迅速,说话的功夫就已经拿上车钥匙出门了。
涂妈说:“没事也要说,我今晚不睡了,你找到她给我回个电话。”
赵聿明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