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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一家收到消息早早的就把被子褥子晒了又晒,今天更是天不亮便起来准备的午饭。停好车,拿上后备箱的礼品,进到院子闻见浓浓的饭香。
墙根下的狗狂吠了两声,厨房里的人一窝蜂地出来查看,见到是他们来了,统统迎上来,大伯母说:“回自己家还带什么东西呀。”
涂妈说:“应该的嘛,家里怎么样啊?”
大伯母说:“都挺好的。”
四人被迎进屋子里,涂夏局促地坐在沙发一角,大伯母把目光转移到她身上,又是塞水果又是塞零食的。
“这亏的是跟你站在一起,要是平常见了夏夏和浩浩,我哪敢认啊。”
涂妈笑了笑说:“他俩一个上班一个上学,都忙的不得了,这几年也没回来过,认不出来也正常。”
大伯母点头:“也是呢。”她想到厨房还煮着东西,站了起来,“你们坐着歇会儿,我去厨房看一眼。”
涂妈闻言忙站起来:“我去给你搭把手吧。”
“不用不用。”大伯母推辞道,“你坐着,喝水自己倒啊,搁自己家呢。”
大伯家有两个孩子,大的是儿子,今年三十出头,小的是姑娘,比涂夏大一岁。
老大书没念出来,高中毕业就混社会去了,狐朋狗友交了一堆,女朋友也交了一堆,一说到这个大伯是满脸骄傲,心里觉得他儿子可有出息了。
堂姐涂莉看涂夏有些拘束,招呼她到楼上放松一下。涂莉高中考到了县里,坐公交一块钱就能到涂夏家,学习多累人啊,涂妈知道她放的是月假,平常只有周天下午出来放个风。
涂爸涂妈作为她的亲叔叔婶婶,自然是上心的,有时候路过她学校,就买点水果牛奶送去。涂莉那时候身体不怎么好,学校建议休学,但她拒绝了,涂妈就提议让她住在自己家,不上晚自习就是了。
涂莉占了涂夏的半边床,一直到高考结束。
涂夏脱掉外衣趴在床上,涂莉则盘腿坐在一边,二楼阳光特别好,透过大大的窗户照进来,晃得人看不清手机屏幕。
涂莉问:“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不知道,还没定呢。”涂夏笑了笑。
“哎呦,小情侣感情很好嘛。”
“还可以。”涂夏说,“你呢,还单着呢?”
涂莉点头:“可不呗,这年头好男人哪那么容易找。”
涂夏问:“大伯母没给你张罗相亲啊?”
“张罗一大箩筐呢,真是恨不得我今天相亲,明天就嫁出去。”一提起这件事涂莉就生气,她连拍好几下大腿,“你是不知道那媒婆连一丁点职业道德都不讲,我不说生的貌比西施吧,但也是大眼睛高鼻梁美女一个,可她给我介绍的要么是矮挫胖,要么是爹味儿冲天,我拒绝了吧还说我挑,可他妈的相亲不就是你挑我我挑你吗?难不成让我眼睛一蒙,什么也不管就嫁了?”
涂夏对相亲这事儿也是有经验,当初她也是如此被摧残折磨的,她说:“其实吧,我建议你自己谈,相亲场上的男人几乎都是被别人挑剩下的歪果裂枣,所以找到各方面都合适的简直是难上加难,你要是不恨嫁,就等等缘分。”
涂莉唉声叹气地说:“这道理我又怎么不知道呢?”
“你在尚城就没动过凡心?”
“动过。”涂莉爽快地回答她,“但对方小我好几岁呢,谈谈恋爱得了,结婚还是算了。”
涂夏八卦地问:“为什么?”
涂莉说:“弟弟太天真烂漫。”
“哎。”涂夏叹了叹气,“年纪大的不一定成熟,但年纪小的身体一定很好。”
“经验之谈?”
“差不多。”涂夏微笑,“来自妹妹我多年工作总结。”
涂莉干笑一声:“姐姐问你件事儿,你如实回答。”
“嗯哼,你问。”
涂莉吞咽一下口水,靠近涂夏,悄声问:“人都说女人三十如狼似虎,我怎么毫无感觉呢?”
涂夏愣了愣,无语地回:“你性冷淡吧。”
涂莉立刻反驳说:“你才性冷淡。”
涂夏清清嗓子,悄咪咪问她:“你上次是什么时候?”
“半年前?”涂莉记不清了,她每天加班到深夜,实在没精力应付这些。
“你去年五月就分手了,哪来的半年前?”
涂莉好奇问:“你怎么记这么清楚?”
涂夏笑着说:“你凌晨三点发了条朋友圈,我正好没睡。”
“哦,那是我忘屏蔽你了。”涂莉说。
涂夏无语一笑。
涂莉又问:“所以我这种情况会不会影响到婚后和谐?”
涂夏摇头:“不知道,可能你跟对方睡熟了,需要换一具新鲜躯体来治疗。”
“艹,你把我说的也太渣女了吧。”
“渣女吗?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尤其是在尚城这座节奏超快的大都市。你们又没有结婚,这方面不和谐,难道不应该趁早拜拜?”
涂莉轻笑一声:“那照你这么说,我不适合结婚,适合谈一辈子恋爱。”
涂夏耸肩:“我可没这么说,你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