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田先生,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她捂着还在流血的肩膀挪到降谷零面前,“不要紧张,他们两个工作性质有点特殊,不是坏人。”
坂田银时听了这段话,看上去不爽地扯了扯嘴角,但是缓缓放下了举着洞爷湖的手。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不再盯着她身后的降谷零,转而锁定在她身上。
草薙绘羽感到有些头皮发麻,她能感受到,那若有实质地目光正一寸寸扎过她的脸,脖颈,锁骨,身体。
他的视线最后停在了还在滴答血滴的左手。
“喂,那个,不用包扎一下吗?”他把洞爷湖重新别回腰间,挪开眼睛问道。
“啊这个啊,是得包扎一下……”草薙绘羽侧头。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坂田银时和降谷零的打斗停下来之后,周围的环境在树叶碰撞声的衬托下显得是那么静谧。
静谧的,她都有些困了。
“嗯……我先睡一觉,你们自便……”她的声音变得模糊粘连,摇摇晃晃蹲下身子准备躺下。
“喂!这里不准睡觉……啊不对!包扎和睡觉相比怎么看都是包扎比较重要吧!喂,绘羽,啊啊别睡啊!”
坂田银时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说睡就要躺地上的家伙,上前几步接住她前倾要倒下的身体。
然后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处,把自己的浴衣外套脱下来铺在地上,把已经迷迷糊糊半步归西的人轻缓地放在地上。
殊不知他身后两个正在轻声商量下一步计划的两人瞬间停下了对话的内容,转头上下打量着他。
那眼神称得上诧异。
刚刚……这个人,脱口而出‘绘羽’了吧。
认识?不,不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应该是熟识……
但就算是熟识,直接叫名字也还是太亲密了些。
两人对视一眼,诸伏景光先上前试探。
“那个……是坂田先生对吧?初次见面,我是诸伏景光,这位是我的同事,降谷零。”
他先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然后直接切入正题,“关于卡莎萨……啊,我是说绘羽的事情,是不是先去送医比较好?”
坂田银时给睡眠中的草薙绘羽包扎的手一顿,莫名感觉到了一种被针刺的感觉。
就来自面前的两个人。
他们就是绘羽在不知道哪里的十年时间内认识的新伙伴吗……叫得真是足够亲热啊。
刚刚她还把那个黄毛护在身后,跟眼珠子似的生怕他伤了他。
一种微妙地不舒服感开始在心底蔓延。
“嗯,是送医比较好,但是这里距离都市有点远,刚刚我叫人去叫这边的警察了。”坂田银时没有再与那两个人对视,而是低头细细看着草薙绘羽昏睡的面庞。
“他们多半会有车,到时候直接让他们把绘……草薙送到医院就好。而且这里也需要有人看着,不知道另一边的组织会派多少人过来,多一个人多一个战力。”
“这样啊。”
见此,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便打算不再追问,得知了这边世界的警察马上就到之后,准备开始构思合作方案。
但是坂田银时似乎并不想结束对话。
这么多年不见,他已经细细打量过了许久未见的故人如今的样子。
身材看上去纤瘦了,但是抱在怀里是有份量的,触及手臂腰腹都是软弹的肌肉;身上的伤疤变多了,形似蜈蚣一般的形状蜿蜒的趴在她的手臂上,脖颈上。
他毫不怀疑,在衣物的掩盖之下,埋藏了更多的伤痕。
想知道。
想知道她这十年都去干什么了,遇到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她的日常是怎么样的,有没有挨欺负……
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把她变成了这副阴沉沉的样子。
“喂,那边的……”
在经过窒息般漫长的凝视之后,他终于开了口。
“绘羽这十年间,是怎么过的?”